门口的珍香瞳孔地震。
  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她宿舍里怎么会有那个人类?
  分到哪里不好,偏偏分到自己这屋!
  哑巴大叫!
  她到现在都对厕所那一幕有阴影。
  其实她不惹对方,应该还好,但偏偏她们宿舍里还有一尊大佛。
  自己是害怕她们打起来殃及自己这条池鱼啊!
  怕什么来什么。
  珍香还在考虑要不要先离开,掐着她们打出胜负后的时间再回来,结果余光就看到走廊另一头那尊大佛回来了。
  财务部总监枯酥一脸阴沉地回来,嘴里还充满怨气念叨着:
  “年度清算的时候最忙了,这个时候公司变成副本,还给我塞无能又下贱的人类,都给我去死!”
  随着她走过,走廊上摆放的盆栽开始萎靡,仿佛下一秒就要枯死。
  珍香连忙后退,对着枯酥鞠躬:“总监好!”
  五阶大佬,公司除了BOSS最不能惹的人出现了。
  公司里的五阶倒不是只有枯酥一个人,但她是公司掌管财政大权的人。
  至于为什么觉得她一定会和那个人类打起来。
  那当然是总监喜欢秘书长啊。
  那个人类现在和秘书长待在一个办公室,双方没见面还好,见了面只怕必定打起来。
  枯酥看都没看珍香,直接推门进去。
  珍香默默把门关好,自己站在走廊的窗户前沉思。
  打死她现在也不会进去的。
  八卦虽然好看,但小命更重要。
  枯酥进门后就注意到了身为人类的温理。
  她本就因为部门塞进来的人类实习生烦躁,没想到竟然还往她宿舍里塞。
  她的好妹妹可真好啊,知道她很想杀人。
  温理看到又一个舍友进来,还是典型都市俪人,连忙从床上下来。
  “你好,我是温、嘉欣。”温理将胸前的工牌拎高。
  她看了一眼对方的代号:“枯酥你好。我们之后就是新室友了,请多多关照。”
  这名字有点好吃啊。
  枯酥看到她的名字脸色瞬间更黑了:“嘉欣?升职加薪?”
  温理开朗道:“你果然能get到吗?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的名字?”
  枯酥紧盯着温理阳光的笑脸。
  区区一个人类,竟然如此会演戏。
  她不会觉得诡异会因为一个人类会演戏,就对她有什么好感吧?
  幼稚!
  她妹妹和她提过这个奇怪的人类。
  不过BOSS打电话什么的,枯酥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为什么把人安排在映折屋里!
  她妹妹够义气,生怕自己平时碰不到这个人类,特意安排到自己寝室,这可真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枯酥将包往自己桌子上一扔,指着地面:“地上有灰,扫干净。”
  她是这个寝室的寝室长,寝室长下达的卫生命令是不可以拒绝的。
  只要这个人类触犯规则,她就掏空她的心!
  省得碍眼。
  “好。”
  一个宿舍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她愿意给对方留下一个好一些的初印象。
  不过这地挺干净的,对方是不是有洁癖啊?
  温理找到笤帚开始扫地。
  等她扫完地,枯酥坐在椅子上指着阳台:“阳台玻璃脏了,擦一下。”
  温理皱眉,有些不高兴。
  这是何意味?
  怎么指使来指使去的?
  温理想到日后还要和对方住在一个屋檐下,再忍一次。
  阳台玻璃其实也不是很脏,就是有点大,她擦了快二十分钟才擦完。
  而此刻温理的理智已经紧绷到极致。
  她默默将抹布洗干净挂起来晾晒,然后就要上床。
  结果刚登上床梯子,就听枯酥说道:“把浴室拖一遍。”
  “啪。”
  名为理智的弦崩断。
  “我拖你大爷!”
  温理抓起自己的枕头朝着枯酥的脸上砸了过去。
  她想搞好关系,不意味着对方可以蹬鼻子上脸!
  不就是关系差吗?不就是吵架吗?
  她又不是自己上司,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她温理占理!
  枯酥单手挡住枕头,嘴角勾起冷笑。
  果然是无能的新玩家,把面子看得比生命都重要。
  有骨气,但没用。
  她站了起来,温理也从床梯子上跳了下来。
  温理指着枯酥就要理论,却万万没想到枯酥会突然一脸邪笑地袭胸。
  当枯酥抓住温理的左胸时,空气凝固了一瞬。
  温理所有的愤怒一瞬间被震惊覆盖,她表情僵在脸上有点破碎。
  她不敢置信低头看向枯酥抓着自己左胸的手,嘴唇都在抖。
  温理震惊到灵魂出窍的一瞬,也是枯酥惊惧到失神的一瞬。
  她的手没有穿透人类的胸膛掏出她的心,而是被区区人肉之躯挡住,并且是软绵绵地被挡住。
  她在触碰到对方的瞬间,几乎所有的力量被卸去,只留下给对方挠痒痒的力量。
  并且她甚至无法调动自身诡异之力,不管是单纯的力气,还是她的能力,仿佛一瞬间被封印,消失得无影无踪。
  温理回过神的时候,抬手就要推开枯酥。
  结果枯酥先一步收回手后退,甚至砰的一声撞到了桌子上。
  她的表情仿佛比自己受到的惊吓还大。
  不是,你害怕什么?
  该害怕的是她吧!
  枯酥再次抬手握拳感受自己的力量。
  回来了!
  刚刚失去力量的那一瞬间,那种感觉太可怕了,她一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一遍了!
  她的好妹妹给她送来了什么!
  枯酥看向温理的眼睛里藏满了惊恐。
  一个人类怎么会有种可怕的能力,诡异追求的是强大,可她却能一个照面将诡异变成最弱小的存在。
  枯酥抓起包朝着门跑去。
  她拉开门,推开挡路的珍香,快速消失再门口,一气呵成。
  差点被推到的珍香一脸懵逼。
  不是,这两个谁也没受伤,然后枯酥一脸沉重地跑了?
  温理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她捂着自己被非礼的胸口,气得大喊发泄:“我才是该跑的那个吧!女流氓啊你!”
  珍香抱头,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几分钟后,枯酥回来了,但她只是回来了一下下。
  因为她把人事部她妹妹抓来了,并一脚把她妹踹进宿舍:“今天开始,我们换宿舍。手续你明天自己补。”
  她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