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张拂玉大摇大摆地从张小鱼房间里走出来,倒是把住在这一区域的警卫员给吓了一跳。
那不是佛爷的朋友吗?为什么从小鱼副官的房间里出来?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发现惊天大秘密了!!!
今天,张启山发现张小烬看张小鱼的眼神十分不对劲,失望中带着几分气愤,这两位又在闹什么脾气了?
“怎么了,一大早就对小鱼摆脸色。”
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张小烬把书房门一关,就开始谴责张小鱼和张拂玉。
“佛爷,小鱼哥他学坏了,昨晚他房间里有人。”
这个人是谁不用明说,张启山已经明白了。
从前小鱼是极守规矩的,不让做的他从来不做,也向来洁身自好,不与女子太过亲近,现在遇到这么一个狡猾的女人,会违背自己的原则,那就不奇怪了。
张小鱼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只是互相亲吻而已。
张启山摇头笑了笑,“小烬,要不你尽快找个媳妇吧。”
张小烬耳朵一红,气呼呼道:“佛爷。”
语气软绵绵的,有点委屈。
“她年纪比我们大,不会在意这些。”张启山觉得还是该解释一下,不然张小烬得为他们操碎心。
张启山并不反对未婚就住在一起,毕竟他一个晚辈有什么资格去管长辈的事,至于小鱼,有时候还是可以稍微松弛点,不用总听他的话,要有自己的想法才好。
张小烬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换,最后发现自己在孤军奋战啊,合着最后只有他这个留过学的最迂腐?
“可是住在府里,要是让人看见多不好啊。”张小烬试图争取认同感。
张启山继续翻着手里的文件,头都没抬。
“张家的姑奶奶,谁敢议论。”
张小烬手里的钢笔掉了,佛爷刚才说什么?张家的姑奶奶?
张小鱼也是满眼震惊,佛爷怎么还承认了?
“按照家族辈分,我是要叫她一声姑奶奶的。”承不承认辈分都摆在这里,这些年明面上他是没有同张家来往,但暗地里还是会有接触。
张小烬头都大了,以后要怎么论?
是先叫姑奶奶,再叫嫂子?还是先叫小鱼哥,再叫姑老爷?
张小鱼试探着拍了拍张小烬的肩膀,表示安抚。
张小烬重重叹了一口气。
张启山无奈出声,“不用想那么多,不然容易像老九一样头疼。”
听了这话,张小烬也收敛了,他不想用吗啡来缓解头疼。
霍仙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就登门拜访,要见吴老狗。
张启山提醒她,吴老狗已经失忆,不一定会记得她。
霍仙姑本来还心存侥幸,见到吴老狗后,用两人的暗号试探,可吴老狗没有反应,甚至请她自重。
霍仙姑眼里含泪,看着吴老狗眼里的迷茫和陌生,她忽然想起自己在隔世楼里经历的一切,或许她们真的是有缘无分。
*
吴老狗在张府住了好几日,张启山前前后后更是请了好几位医生,按照医生的提议治疗,结果根本没有什么效果。
针灸不行,喝中药调理不行,催眠还是不行。
这一天,阳光明媚,张拂玉正带着张小鱼逛街回府。
刚踏进铁门,吴老狗就被张启山从屋顶扔下,虽然绑了绳子,也及时踩住了,但失忆的吴老狗没有从前的反应,吓个半死的同时,手也不小心摔骨折了。
张拂玉走到他跟前,弯腰看他。
“你,没事吧?”
吴老狗趴在花圃边上,抬头看她,眼眶都红了。
“废话,你试着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看看会不会有事。”
张小鱼见吴老狗托着左手,就赶忙把他扶起来,佛爷这是治疗过激了吧?
张拂玉抬头看向屋顶的张启山,对他招手。
“你把人家手给弄骨折了,赶紧下来。”
闻言,张启山借物辅助跳下楼。
吴老狗一脸无辜又警惕,生怕张启山还要给他继续刺激治疗。
张启山有些愧疚,让人去请医生,又把齐铁嘴给叫来了。
医生帮吴老狗处理好伤后,千叮咛万嘱咐,要静养,不能再用这么危险的方法刺激大脑恢复记忆。
张拂玉坐在一旁看戏,她倒是听齐铁嘴提过几次隔世楼,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看来还是要亲眼所见,方能知晓其中奥秘了。
张启山被张小鱼叫走了,张拂玉就走到齐铁嘴身边。
“八爷,你撒谎的技术还有待加强。”
齐铁嘴转头看她,一脸茫然,“啊?”
吴老狗在旁边应道:“她说你刚才在骗我。”
他是失忆了,又不是傻子,齐铁嘴刚才明显是想要蒙混过关。
不过现在他失忆了,对以前的事没有印象,他只记得醒来后,是张启山说要带他回家,住进张府后,也纵着他行事,他分得清好坏。
齐铁嘴左右看看,最后干脆两手一甩,“诶呀,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也不想撒谎,但目前这个情况,万一老五知道了自己和佛爷的恩怨,岂不是会闹个天翻地覆,到时候估计更难搞。
“八爷你别生气啊,我送送你。”张拂玉跟着齐铁嘴出门,还不忘回头嘱咐吴老狗,“你好好养伤。”
齐铁嘴背着手,脚步不停。
“我没生气,我在这边又帮不上忙,还是回我的小香堂去吧。”
张拂玉笑道:“你要是只猫,估计早就炸毛了。”
齐铁嘴转头瞪她一眼,“我要是只猫,我就把你家小鱼给吃了。”
张拂玉连连点头赔笑,“是是是,八爷威武。”
刚下楼还没出门口,就听见外面的吵闹声,齐铁嘴和张拂玉都停下脚步。
原来是401部队的家人前来询问自家亲人的情况,张启山不能说出实情,只能以外派秘密任务为托词,这才把人安抚走。
见到这样的场面,齐铁嘴是没什么感触,经历多了,也就事事看开,但他还以为张拂玉这个小姑娘,起码会为那些人叹息,结果人家也只是静静听着。
“八爷,人是一定要落叶归根吗?”
她是觉得人在哪,哪里就是家,至于落叶归根,值得才会愿意吧。
齐铁嘴一愣,回道:“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
“人的生命,就像一片树叶,叶子凋谢,结束了短暂的一生,而当它落在土里,又能滋养树木,树木长出新的绿叶,如此循环往复。”
“其实没人能够正确解答,主要是看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