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林幺这么说,系统急忙撇清关系。
【我没有啊,你别瞎说!我是很公正的变美系统】
行行行。
林幺询问了一下应晏词的意见,他对这个地方很有兴趣,既然她愿意去,他也可以去。
圣朱利安大教堂是典型哥特式建筑,这会儿人不多。
周围的长椅空荡荡的,偶尔能看见教徒在祈祷。
林幺是不信上帝的。
她对财神忠贞不二!
顺风顺水顺财神,日进斗金福满门!!
想想都美。
教堂的穹顶绘制了许多小天使,庄重高贵。
游客散在各处。
有人立在烛台前点燃许愿蜡烛,双手合十,十分虔诚。
放眼望去,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林幺不知道系统让她过来是干什么,以前系统引导她都是为了攻略男人。
难不成这里有什么极品大帅哥?
这不好吧,旁边还有应律呢,她也不能当着应律的面馋别人身子呀。
她装作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目光却像雷达一样来回扫射。
帅哥没看到,倒是注意到不少人去一个地方写什么。
那里立着一座半人高的橡木支架,托着一本厚厚的牛皮封皮祷告留言簿。
米黄色的手工纸页层层摊开。
在留言簿旁边,放着一支蘸水钢笔,可供人书写。
“那是什么?”
林幺牵着应晏词好奇走过去。
写留言需要排队,好在不是节假日,等了一会儿就排到她了。
应晏词站在林幺身侧,轻声问:“这里应该是祈愿的地方。”
当地民间传说,这里巨石凹陷处是勒芒的“肚脐”,人们把手按在石头上,在这许愿,愿望就会被神明记住。
总觉得抠肚脐眼许愿听起来像是会窜的样子……
时代太久,这里的石头已经成文物了,不让抠。
所以才有这么个地方,让人把愿望写在纸上,可以留下愿望和名字。
林幺身后没有人在等,她也好奇都有什么样的心愿,随意翻了翻。
簿子里留存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祈愿,各国字迹交错,还有不少中文呢。
有人居然写一整页心愿!
这也太贪了。
“神明记不住这么多吧。”林幺笑道。
她的目光下意识只停留在中文上。
还是同胞的心愿朴实无华,求学业,求爱情,求财。
直到某一页,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
段从清。
那三个字像三根冰锥扎进林幺的眼睛。
林幺浑身的血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她指尖发麻,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段从清,段经理,那个主动自杀被车撞死的女人。
她也来过勒芒?!
她甚至来过这个大教堂。
林幺的心脏顿时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立刻去查看段从清的心愿——
[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神明,就让作文一直无忧无虑地活下去吧。]
林幺愣住了。
作文
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认为这个名字是李华。
段从清和李华……认识?!
这两个人,在她认知里,像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她打破脑袋也想不到他们之间有关联。
她踉跄地转身,一把抓住身旁应晏词的胳膊。
“我,我……我……”
“怎么了,幺幺?”应晏词反握住她的手腕,温柔地询问。
林幺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讲这件事。
应晏词没有催她。
他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
一下,一下地安抚。
“不急,我在。”
林幺缓了过来,把声音稳住,才说:
“我在那本上看到了段从清的名字,段,段从清就是那天晚上,车祸,车祸那个,你也在!你也在!”
“当时,她就是自杀的,就在我面前,她来过这,写在纸上的祝福有另一个人的名字,我也认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哭腔。
引得远处几个信徒侧目看了过来。
应晏词牵住林幺的手大步离开教堂。
林幺的腿还在发软。
两个人突然间有了交集,而她好像也在这个交集之间。
系统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她总觉得自己被什么困住了,说不上来,可压得她无法呼吸。
那天晚上,段从清死在她面前的画面再次在她眼前摊开。
非常清晰。
一条很长的街道……满地的血……
出了教堂,广场比较空旷。
应晏词没有立刻松手。
他停下来,转身面对她,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微微低头,让视线与她齐平。
“幺幺,看着我。”
他的声音温和有力。
林幺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睛里。
镜片后的眸子很沉静。
让她不安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他语气平静:
“你刚才看到了段从清的名字,她在祷告留言簿写了另一个人,你认识这个人,对不对?”
林幺点了点头,嘴唇还在抖。
“好,那我们回去再看一遍,拍下来,确认笔迹。”
“我会找专家鉴定,去查是不是段从清本人写的。”
“不用害怕,这是一个好事,说不定你会找到真相,可以彻底放下那个晚上。”
“现在,先深呼吸。”
他松开一只手,示范似的,缓慢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她。
林幺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点想哭,又有点没那么想哭了。
她深呼吸。
情绪平和下来。
这是好事,可以找到真相的好事。
系统把她引过来,就是为了让她发现这件事的。
可系统怎么知道段从清?
从留言内容来看,段从清和李华关系不差,她甚至在祝福他。
可自己也绑定了系统呀,李华对自己来说是高度危险的人,是要绝对远离的。
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林幺心乱如麻,但她非常确定一点——
一定要找李华问清楚。
想到这,她彻底平静下来。
秋日的风温凉柔和。
林幺看向应晏词,展出一个笑颜:
“谢谢,我好多了~”
她从来不是一个特别特别强大的人,尤其是面对死亡这种事,她胆小怯懦。
被人威胁死亡,和有人死在自己面前的冲击力是不一样的。
那种恐惧对她来说从来不是一拳打过来的,而是一点点渗进来的。
阴冷,湿冷。
她可能需要好几天才能从阴雨里自己走出来。
可应晏词没有让她等那几天。
他直接把伞撑到了她的头顶,告诉她,有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