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背了林幺一路。
进酒店,刷卡,上电梯。
林幺太累了,进屋后,她直接去浴室洗个澡解解乏。
等她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看见秦渡正站在床边,把最后一条一次性床单铺平压实。
整个房间都被收拾过。
床上套着一次性四件套。
桌角、床头灯座、甚至遥控器上,都被他仔仔细细用黑胶带粘上。
见她出来,他直接说:
“我检查了,应该没监控之类的。”
林幺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秦渡哥,你什么时候养成这个习惯的?”
秦渡走过来,接过她的毛巾,给她擦头发,回答:
“有你之后。”
他要更好的照顾他的女朋友才行。
林幺顺势靠进他怀里。
被毛巾包裹着揉搓的感觉太舒服了,她眼皮直打架,几乎要睡过去。
“头发干了再睡,幺儿。”
秦渡低声提醒,戳戳她的脑袋,不让她睡。
“……嗯,行。”
林幺含糊地应着,脑袋却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蹭。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腰上,描摹着他紧实的胸肌和腹肌,还能隐约感受到人鱼线。
“秦渡哥……”
她懒洋洋地问,
“你多大?”
秦渡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没好气道:
“咱俩同学,你心里没数?”
林幺在他怀里仰起脸:“我问的不是年龄……”
她指尖在他腰侧不老实地勾了勾:
“让我量量。”
秦渡:“……”
他算是彻底拿她没招了。
秦渡一把按住她乱动的手:“我去洗澡,你等我。”
林幺点点头:“行,你去。”
秦渡去浴室,林幺自己拿起吹风机吹头发,等头发干了之后爬上床。
刚沾枕头三秒,她嘎巴就睡过去了。
秦渡洗完澡出来,发梢还滴着水,一眼看见床上林幺睡得四仰八叉。
甚至睡得毫无防备。
这!怎!么!可!以!
她怎么能这么没有安全意识!
秦渡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现在问题来了。
他是应该留下呢?
还是
留下呢?
秦渡没纠结多久,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
挪一点。
再挪一点。
直到挨过去,手臂从背后将她整个拢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臂弯。
得劲……
他叹息一声,闻着她发丝洗发水的香味,亲了亲她的头发。
晚安,幺儿。
睡梦里,林幺翻了个身,呼吸绵长。
这一晚上。
秦渡睡得并不踏实。
陌生的环境,加上怀里揣着个活生生温软的人,让他神经始终绷着一根弦。
他生怕压着她,又怕她踢被子。
直到天色微亮,他才浅浅眯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
林幺醒的时候神清气爽。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房间,落在床褥上。
秦渡还没完全醒,睡相散漫,乌黑的碎发揉得乱糟糟一团。
几撮翘起来支棱在头顶。
模样少了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锐气,多出几分憨气。
林幺撑着身子半坐起来,瞧着他鸡窝脑袋,开始做手工。
她悄悄捻过他头顶一撮头发,笨手笨脚地给他脑袋上扎了个小小的揪揪。
做完,她忍着笑,拿起手机对着他偷偷拍照留念。
手机没静音。
喀嚓声暴露了。
秦渡骤然睁开眼,桃花眼还蒙着一层睡意。
他抬手抓住她拿手机的手腕,稍一用力,把人直接捞进怀里。
被褥一拢,两个人一同裹在被窝里。
“这么早就醒了?”他哑声道。
林幺:“嗯呢。”
秦渡:“睡好了?”
“特别好。”
可以说一夜无梦,一觉睡到大天亮。
秦渡把头偏向一边:“我没睡好。”
一整夜,他都在克制。
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就安安稳稳躺在自己身侧,呼吸相闻,肌肤相贴。
那种燥热几乎快要压不住。
生理上的冲动叫嚣着,可理智死死绷着那根弦。
再无法自控,他也不能在她睡觉的时候做过分的事。
他忽然问:
“你想要我吗?”
林幺呆了呆。
她秒懂了。
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秦渡没有逼迫,退开一点距离看着她,眼神褪去平日里的散漫,格外真诚道:
“女生花心点没什么,但你选择我,我不希望你是一时兴起。”
林幺立刻语气笃定道:
“关于这点我能保证,我不是一时兴起啊!”
“因为,你是很好的人。”
他定定看着她,放缓语调,换个说法重新问一遍:
“如果以后,在你想的时候,你愿意想到我吗?”
林幺轻轻点了点头。
秦渡长长呼出一口气,重新把她抱紧:
“行,那我等。”
林幺看着他这副极力克制硬憋的模样,实在好玩。
她也是非常体贴的人啊。
她从被窝里钻出来:“别憋坏了,你解决一下吧。”
说完她飞快抬起两只手捂住眼睛。
指缝间留出大大的一条缝,把俩眼珠子露出来:
“我不看。”
“……”
你那是不看吗?
你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秦渡浅麦色的肌肤浮着一层薄红,他起来给她按回被窝里,冲到浴室洗冷水澡。
林幺舒舒服服赖在床上,翻看自己的手机消息。
屏幕上的文字直直撞入眼底,让她呆住。
她看了好几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应晏词】:我提前到了,你在哪?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