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内光线昏沉。
飞机引擎的声音很容易让人忘记时间。
林幺几乎是被陈厌按在座椅深处吻着的。
所有索取仅剩本能。
林幺理智回笼,任务完成了,她想要推开他。
可她刚一动,扣在她后脑上的那只手猛地收紧。
五指更深得陷入她的发丝间,把她按了回去。
不但没停,反而吻得更深。
陈厌呼吸灼热。
纠缠的唇舌带着凶狠的占有欲。
他已经全然不记得这是在公共场合了。
栓久的野兽一旦放出来像疯了一样。
直到耳边传来温柔的询问声:
“女士,先生,请问需要喝点什么吗?”
林幺瞬间瞪大眼睛,反手给陈厌一个肘击。
“呃。”
他不得不放开她。
林幺缓了缓,默默拿起毯子把自己蒙住。
看不见脸,就不丢人。
陈厌平缓着呼吸,薄唇泛着水光,在昏暗光线下显得靡丽。
他抬眸,客气礼貌地说:“水,谢谢。”
蒙脸的林幺认同:“一样。”
空姐非常专业,面不改色地保持着微笑,倒了两杯水,推着车继续下一座。
到底是训练有素。
林幺把头偏向车窗看云层的风景。
陈厌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地将他的手指嵌入她的指缝。
十指紧扣。
严丝合缝。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十分有力。
这个姿势,从飞机平飞,一直维持到降落。
下飞机的时候,头等舱优先。
两个人出去等了一会儿,随行的人这才跟过来。
助理目光在两人紧扣的手上停留了一瞬,脸上露出笑容:“陈老师还没介绍过呢。”
陈厌吐字清晰,十分认真:“家属。”
这次让林幺有些晃神。
她好像被他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上。
可她还是会离开的。
【是啊,是啊,既然宿主已落地泉城,不如好好逛逛,看看能不能偶遇到新的目标。】
等等,你不是要给我休假吗?
【休眠也很耗费能量的,等你遇到了新目标我才安心,一年后等我苏醒就可以直接启动啦。】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任务发布:请于四十八小时内,前往泉城至少三处人流量密集的公共场所进行‘偶遇’观测,提升发现新目标概率。温馨提醒:请勿因陈厌私人情感干扰任务进程。】
【无任务奖励】
【失败惩罚:休假取消。】
?我能说脏话吗?
【不能。】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宿主,努力啊,你可以的!】
林幺冷笑,已经无语了。
‘努力’这两个字看着就累,一个奴出两份力。
她就是那个奴。
这个系统在茫茫人海能选中她绑定何尝不是一种报应。
【宿主不要负面情绪,就当旅游了,你这么想,没有明确目标啊,你可以挑挑你喜欢的。】
呵,她喜欢的。
但凡有点姿色她见一个爱一个的。
同一时间。
恒应律师事务所。
室内很静,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偶尔响起鼠标轻点的脆响。
在这里,加班是常事。
高额的工资匹配着惊人的工作量。
能联系恒应律师事务所的,都是奔着应晏词的名头,找来的都是商业性大官司。
助理敲门进来送文件时,应晏词靠在真皮座椅上。
高挺的鼻梁上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子半垂着,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黑色的钢笔。
听筒里传来当事人絮絮叨叨的感激。
他偶尔应一声,尾音拖得轻缓。
挂断电话,他嘴角还带着极淡的笑意。
助理惊奇。
“应律今天好像心情一直很好。”
应晏词指尖一顿,他抬眸,眼底笑意未散:“嗯,赶走了苍蝇,空气都干净了。”
苍蝇吗?
助理环顾四周,他入职这么多年就没在办公室见过苍蝇。
他不再多问,老板说有苍蝇那就有苍蝇。
他转而说了正事:
“泉城那边有个大集团的常年法律顾问项目,标的额很高,对方指名要您过去面谈,需要我们近期派人过去对接。”
“泉城?”应晏词眉梢微动,用钢笔拨过来桌上的办公日历。
这几天的确有时间。
本来想着去找林幺,看来得延两天了。
“订明天最早的机票。”
速战速决,可以早点回来见她。
助理看了眼时间,现在都凌晨两点了,去泉城最早的机票在六点多。
应律真战士。
他立刻去订票。
应晏词打开泉城的攻略,搜搜泉城有没有什么特产。
给幺幺带点好吃的回来。
……
……
别墅。
商枢推开公寓门。
玄关感应灯亮起。
他随手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松了松领带,冷峻的五官透着疲惫。
手机铃声响起。
接通后,秘书直接道:
“商董,林小姐的消费记录刚同步到系统,一个小时前,泉城心悦酒店有房费支出。”
商枢站在门口,眸色沉了下来:“几间房?”
“一间。”
商枢深吸一口气,大手撑在大理石台面,思索着她怎么会去泉城。
探亲?游玩?
“把明天下午的会议提到上午开,给我订一张下午去泉城的机票。”
“收到。”
商枢走进房间。
身影在月色下高大挺拔。
他盘算得很清楚。
如果是探亲,他就去见家长。
如果是游玩,他陪她玩。
……
……
月亮高悬。
柔和的清光平铺在高速路上。
路两旁的树丛几乎看不见颜色,隐在幽暗中。
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疾驰。
驾驶座上,是个瞧着年纪不大的少年。
长相清秀,带着点未褪尽的稚气,最惹眼的是身上的旗袍,露出大片胸口的肌肤。
他笑着开车,时不时侧头瞥一眼副驾驶。
拉斐尔无视他的目光。
他压低帽檐,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蓝色的眼镜。
原本苍白的肌肤因为受伤更是瞧不见血色。
他的呼吸比平时还要浅。
随着车身在颠簸,伤口隐隐作痛。
少年笑意更大,调侃着:“尊敬的Rapha??l先生,您真上头啊,血都要流干了还不甘心。”
拉斐尔没看他,他只是将头往后仰了仰,靠在头枕上,闭上眼,道:
“小作文,安静。”
小作文这个外号是少年的痛点。
他本名叫李华。
李华是被教廷收养的孩子,当时也不知道取什么名字,随便扔过去一张纸,让孩子自己选。
谁曾想呢,那是国内中学生英语测试卷子。
那么多英文,偏偏选中了作文题,题目是——你是李华,邀请英国朋友Peter来校园读书节。(80词左右)
Peter没选中,选中李华了。
于是这个名字一直陪伴他长大,人送外号小作文。
有人喊他小作文,他就应激。
穿着旗袍的李华狠狠踩下油门。
越野车开得又快又癫。
拉斐尔伤口反复撕裂,额角有冷汗渗出来。
李华轻哼一声:“主教要是知道你喜欢上一个女孩儿,他会高血压的。”
精心栽培的得意下属,回国一次成恋爱脑了。
拉斐尔睁开眸子,冷冷提醒:“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李华笑容微敛,难得严肃:“那要看你的表现了,见完她就跟我走!”
拉斐尔没再理他。
他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
清澈的蓝眸里翻涌着太多情绪。
不甘、不舍、眷恋、痛苦。
这些情绪比伤口还疼。
哪怕不和他离开,他也想去争一个结果。
李华清隽的小脸皱在一起,实在受不了这种陷入了恋爱的男人。
他脚下油门轰到底。
越野车轰鸣,在高速上以飞快的速度朝泉城方向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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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城:装不下装不下的呢!!!(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