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起身朝林幺走过来,在她面前低声说:
“你前任过来帮我处理案子。”
应晏词听到这个称呼,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前任。
用得着他提醒这个?死绑架犯。
林幺站在门口,脑瓜子嗡嗡的。
在拉斐尔的视角里,她还喊过应晏词老公,后来她说和男友分手了。
这俩人没对过时间线吧?
但凡他们聊过时间线,她一点藏不住,真嘎巴了。
林幺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会儿,想客气地笑笑发现笑出来比哭还难看。
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幺觉得自己的CPU彻底烧干了,她还没寻思明白,拉斐尔眼眸微眯,忽然抬起手,拇指擦了擦她的唇瓣。
柔软的,粉嫩的,还有水光和微肿的吮痕。
“你和你老板接吻了?”
这话一出,房间都安静了。
应晏词立刻朝她走过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果然。
被两个人同时盯着,林幺内心再怎么强大现在都虚了,硬着头皮说:
“没有啊!”
拉斐尔没理会她的否认。
他直接把林幺按在墙面上,低下头,把口罩摘下去一点,鼻尖很近地凑近她,嗅了嗅:
“你们做什么了?你身上还有沐浴露的味。”
林幺低头闻了闻自己。
没什么味道啊。
不是吧,坐车坐了一道味儿还没散?
“你闻错了,你不要大惊小怪的乱猜。”她迅速指责。
应晏词打量林幺半晌,才道:“应该多心了,她有时候会喜欢喷香水。”
他肯定和商枢一个阵营。
林幺有台阶就下,立刻点头:“对,我超爱喷香水的。”
应晏词笑了笑:“看来拉斐尔先生对幺儿还不太了解。”
拉斐尔:“……”
好生气。
这个前任在显摆什么啊。
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以后会多和她相处,慢慢了解她的生活习惯。
林幺目光在两个男人身上转了一圈。
这个场面好诡异啊。
“你们在谈什么事?”她小心翼翼地问。
“帮助这位有绑架记录的先生摆脱关于他在凶杀案案发现场擅自挪动尸体的事。”
一句话,应晏词说得慢条斯理。
但句句带刺。
又是绑架犯,又是凶杀案。
他敢说林幺都不敢听。
林幺偷偷瞄了一眼拉斐尔。
很好,戴着口罩和帽子她都看不出来他有没有生气。
不过应晏词怎么可能真心帮拉斐尔处理案子,他把拉斐尔送进去还差不多。
对……
林幺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自己终于从一团乱麻里揪住了那根最关键的线头。
应晏词就是想把拉斐尔送进去。
表面帮忙,实际倒油。
拉斐尔虽然武力值高,但应晏词这个千年狐狸不得把拉斐尔玩死啊?
话又说回来,拉斐尔身上没有命案,不可能关太久,按照他的性格,等他出来不得疯狂报复?
疯了,应晏词真是疯了。
【宿主,根据我数据库的经验,我可以针对当下的情况给你一个最优解。】
请讲!
【快跑。】
“……”
你太抽象了。
林幺懒得喷这个系统了,她现在就算跑,能跑到哪去?
他们表面合作,背地里说不准都想弄死对方。
要不出去把陈厌拉着吧,几个人能凑个桌游。
“我去洗个手。”
林幺随便胡扯一个借口,先从这两个人身边溜走。
应晏词目光一直追着林幺。
看着她和拉斐尔之间自然地交互,私下可能已经亲密过。
一想到这点,他心就跟针扎一样得疼。
这些日子,他每一天都过得很漫长,每个夜晚都在自我折磨,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过她的离开是真的玩腻了,但他想不通,她怎么能和当初绑架她的人纠缠到一起。
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还是被驯化了?
他不懂。
他宁愿她永远不跟自己在一起,也无法接受她和这种危险的人走得近。
应晏词瞥了眼放在茶几上的文件。
那场夫妻骗保案还有文章可以做。
那场案子看似了结,但证据链并非毫无瑕疵。
如果能重新挖掘这些线索,只要能和拉斐尔扯上关系,性质就变了。
绑架罪,即便追诉,也可能因证据不足或时效问题存在变数。
但重大金融诈骗、保险诈骗、或者故意杀人未遂……这些罪名,完全可以把拉斐尔送进去吃牢饭。
他不需要林幺站在任何对立面。
他会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纠正她的错误。
他走进卫生间。
林幺还在磨蹭着洗手,两只手揉泡泡。
见到应晏词过来找她,她还有点紧张:“怎么啦?”
应晏词深深看她一眼,声音不大不小地提醒:“和有犯罪历史的人生活在一起,要时刻小心,他们一般情绪都不会太稳定。”
不远处的拉斐尔瞪了过去。
点谁呢?
“……”林幺真是服了这两尊大佛了。
应晏词没有在林幺家逗留太久。
当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她这时候才有机会问拉斐尔:“他不是介绍律师给你了吗?现在他打算亲自来给你辩护?还是什么?”
拉斐尔走过来抱住她。
和她挨着的时候,他所有的烦躁和焦虑都会消失。
“他说,他不想看你被我连累,所以愿意帮忙,多分胜算,江滨大道那天晚上的情况,我都说了。”
林幺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点没信应晏词的鬼话。
“你怎么想的?”
拉斐尔鼻尖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嗅着那股属于她的香气:“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他愿意帮忙挺好的。”
虽然他真的很讨厌和她的前任打交道。
但他也不想让她难做。
林幺:“……”
傻孩子,要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她没啥好说的。
祝他成功吧。
如果拉斐尔真的判进去了,她反倒轻松了呢。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就觉得自己有点缺德。
太缺德了。
拉斐尔其实没有杀人罪。
她的道德小人和自私小人在打架。
(拉斐尔就是路过的,他无辜啊,扯不上什么大罪名吧。)
(可是拉斐尔进监狱就有机会接近陈厌了呀,应晏词这不是帮忙开路了吗?)
(开路也不能给人安莫须有的罪名吧?)
两个小人打架了半天,想着想着,林幺叹了口气。
她怎么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变成这种人了?
不行,得坚守底线,人不能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拉斐尔,你还记得我说过,你需要工作的事吗?”
拉斐尔圈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嗯。”
他记得,但不想走。
林幺摸了摸他的头发:“你要不要准备一下?等你忙一段时间,可以随时回来找我,现在国内外交通很方便的。”
拉斐尔算了算时间。
“入秋吧。”
等秋天他就走。
林幺拿出手机查看日历。
距离入秋还有两个月呢!
万一他在走之前被应晏词送进去怎么办?
以拉斐尔的性格,会出大事。
想都不敢想。
“别了,这个月就走吧,天天在家待着不像话。”
拉斐尔眉梢微动,慢慢松开她。
他垂眸观察她的表情。
他有近乎野兽的直觉——
“应晏词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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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之争”向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