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直是演戏的天才来的。
这是林幺发挥最好的哭戏了,说着说着,又想到自己在厂房里的无助感,还真代入进去了。
这么一想,本来装的委屈,就变成了真情实感。
哭得更凶。
活了二十多年要不是绑上这么个破系统她怎么可能会摊上这种事啊。
【你少赖啊,宿主。】
商枢发现自己安慰失败,一时间有些无措。
他不太会哄人。
见她眼泪婆娑,狼狈委屈的样子,他抽出纸巾,一下一下擦她的眼泪。
从眼角,到鼻尖,再到下巴。
动作很轻。
擦完她的眼泪,他想了想,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本薄薄的支票簿。
翻开,簌簌写下几笔签字,利落地撕下来,递到她面前。
“可以哄你吗?”
他问的很认真。
林幺愣住。
好霸总的哄人方式。
她喜欢。
死嘴,憋住别笑。
她保持着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安地把空白支票接过来,仔细揣好,还很贪心地说:
“就这啊?……”
商枢凑近了些:“还想要什么?”
他不知道买什么她会开心,但她提出来就好了。
林幺捏着支票,想着正好刷刷亲密度。
“你亲我一下吧。”她直接说。
商枢眸光沉沉地看着她,伸出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温柔地捻着她柔软的唇瓣:“你太贪心了。”
同时钓着他和应晏词。
林幺被他蹭得唇瓣发痒,下意识缩了缩:“不行就算……”
她没说完,他的手抚上她的后颈,没让她继续往后躲,倾身过来。
他低下头。
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
林幺愣了一下。
他身上有很清爽的薄荷味道,干净冷冽,可那呼吸是热的。
不知怎么,林幺忽然有点紧张。
她察觉到他对她的在意了,不是玩玩而已。
这样反而让她有一点点的负罪感。
算了,管他们干嘛。
“对不起。”商枢的唇若有似无地贴着她的皮肤,沉声道。
在她陷入危险的时候,他确实没帮上忙。
“没事啦。”林幺笑笑,晃了晃手里的空白支票:“我已经收到你的赔礼了。”
她的血型就是RMB血型。
商枢确认她确实被哄好了,探身从后座拿出几袋礼盒:“走,回家。”
“啊?”回啥家。
男人直接打开车门:“你家。”
“不、不是……”
林幺开车门的手都哆嗦了:“家里有……”
应律啊!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
他不仅知道应晏词在,还知道这俩人亲得昏天黑地的。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朋友了,给他发消息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他气走。
吃独食?
怎么可能。
商枢一把牵住林幺的手,强迫与她十指相扣,目光停留在她脖子上的吻痕:“我也很久没吃晏词做的菜了。”
“……”这对吗?
林幺根本来不及阻止,就被拖进单元门。
大哥啊,现在上去不是出事了吗?
你想吃应晏词做的菜你们私下约行不行啊?
林幺第一次觉得爬楼梯这么绝望。
这哪是楼梯啊,这是死亡之梯。
她都不敢想象应晏词看到商枢和她自己一起上楼的场面。
不行,想想她就一个脑袋两个大。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谁来救救她。
六楼。
林幺走在前面,已经认命了。
她出门太急,没带钥匙,只好忍着尴尬敲门。
门锁转动。
打开。
应晏词站在门口,第一时间与林幺身后的商枢四目相对。
一个冷峻硬朗,一个温和慵懒。
神啊。
带我走吧。
林幺努力降低存在感,小步往屋里挪,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应晏词垂眸,视线慢悠悠地在林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商枢手里提的礼盒上:
“客气什么,来还带礼。”
他这一句,俨然是把自己坐实在男主人的位置上。
商枢直接走进屋:“见女朋友,应该的。”
应晏词挑眉,悠悠看向林幺。
林幺立刻摆手。
没处,真没处。
林幺夹在两个男人之间,就这么短短几秒,她都能感觉到空气里火花带闪电。
那眼神交锋,打得噼啪的,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门一合上,气氛更奇怪。
林幺默默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
冷一点好,温度低可以让人冷静一点。
应晏词已经把菜炒好,林幺回家的时间刚刚好,正好可以吃上新鲜出炉的。
但说到底,这是林幺的家,另外两位都是客人。
她立刻忙活起来,主动端菜盛饭,杯子也洗好,饮料也备上。
家里难得热闹,虽然热闹的开端有点邪乎。
落座后,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呃,她要不要说点啥呢?
就在林幺琢磨的时候,应晏词先道:
“刚才收到我朋友发来的消息,江滨大道的凶手抓到了,是一场夫妻骗保案,另外绑架你的绑匪自首了,只认了无意破坏犯罪现场的罪,没提绑架你的事,并用一大笔钱请我朋友为他做无罪辩护。”
关于这方面,林幺是法盲:“那他有罪吗?”
应晏词沉吟片刻:
“不好说,情节较轻三年以下,他是自首认罪态度良好,加上案件勘破了,没有造成警方破案的损失和影响,应该不会判太久。”
“无罪……也有可能吧,毕竟他不是我的当事人,我推断不出来。”
“哦~”
“你想起诉他吗?我可以帮你写起诉书。”
林幺急忙道:“不起诉,他肯定关不了多久就出来了,万一报复我怎么办?我不想给自己添那么多麻烦。”
最重要的是,这位绑匪是她的任务目标之一。
他要的美金也得准备好,交钱的时候是她可以接触他的机会。
应晏词尊重林幺的决定:“听你的。”
俩人你来我往地说着,商枢便被沉默地晾在一边。
应晏词扶了扶眼镜。
他故意的。
就是要用这种共同话题,第三个人插不进来嘴。
可商枢是什么人。
他见过的大场面更多。
“幺幺。”他忽然道。
林幺听这个称呼差点没反应过来。
好诡异的昵称,身边人一般直接喊她‘幺儿’的。
不过对方是老板,随便老板怎么叫了。
“在呢~”她乖乖应了一声:“啥事儿?”
商枢把排骨夹到她碗里:“先凑合着,明天带你下馆子吧。”
这话拐弯抹角地说应晏词做的难吃。
任谁都能听出来。
林幺又不是大傻子,一下子就能听出商枢话里带刺。
她偷瞄一眼旁边的应晏词,哪敢接话啊。
不仅不能接,还必须反驳。
“挺好吃的,这个糖醋做得特别好!”
说完,她笑呵呵地冲应晏词眨眼,手也不闲着,忙着给商枢夹菜,说:
“老板,你也多吃点,好吃好吃。”
她一夹菜,另外两个也动了。
应晏词夹了另一道酸甜口味的炝拌土豆丝,放在她碗里。
商枢也同样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在她碗里。
两双筷子,一前一后,落在同一个碗里。
然后,俩人同时盯着她看,等她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