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幸好被言辞拦下了,否则我们真是有嘴说不清了,真的对不起啊。”宫楠烟诚挚的道歉。
顾零心中一阵钝痛,她听不懂宫楠烟这话里的意思,耳边却是不停重复着床上这两个字。
顾零很快就稳住了呼吸,她微微一笑,“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了。”
宫楠烟搅拌咖啡的手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抬眸坦然地与顾零直视道:“是呀,都过去了,他对你一定很好,以前他喝醉的时候还经常把我当成你,呵呵,现在他不需要再买醉了。”
“对,他对我很好,我们现在很幸福。”
宫楠烟大概是没想到顾零对她的话毫无反应,并且还如此镇静地应对她有意挑拨的行为。她低头轻笑了一声,心里忽然明白了,或许这就是言辞选择她的原因吧。
“我一直在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值得他如此念念不忘,见到你后,我想,我知道了。”
宫楠烟在顾零面前毫不掩饰地表达出她的想法,这点让顾零反而觉得她是个坦荡的女人。
只是可惜……她们注定做不了朋友。
“宫小姐想表达的我已经收到了,既然事情没有发生,那么宫小姐的道歉也就没有必要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他还在家等我。”
“顾零!”宫楠烟伸手拉住起身的顾零,又不好意思的放开,“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顾零对她笑了笑,点点头,“宫小姐还有事?”
一个喊了名字,一个仍是尊称,这其间的意思再明朗不过。
宫楠烟自嘲地说道:“我知道我不配和你做朋友,我也承认我今天是带了点不甘心,我就想看看你到底什么地方值得他把你放在心上这么多年。但是我不是坏人,请你相信我。顾零,人生并非都能时时刻刻保持着清醒的状态,有时候一闭上眼睛,可能就是永远。”
“宫小姐多想了,做朋友没有什么配不配,只有适不适合,我想我们只是后者。”
“你老婆绝起来和你还真有的一比!伤人不用刀!”躲在一旁的宫羽对言辞啧啧称道。
言辞嘴角噙笑,视线不曾从顾零身上离开过。
“对不起。”宫楠烟没想过看过去这么柔弱的顾零竟然和言辞一样,把拒绝和距离划分的这么清楚。
“宫小姐,再见。”顾零没有一步迟疑,她的目光无意间瞟过角落的方向后直视前方,优雅地走出咖啡店。
宫楠烟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出神,他们都说她洒脱,她想真的洒脱的,恐怕是这个女人吧。
“宫楠烟,你到底想干什么?”宫羽敲了敲桌面质问道:“你把顾零叫出来说这些,就不怕言辞发火吗?”
宫楠烟眼神四处张望,眼中期待着能见到她想见的人。
“别看了,人家追老婆去了!”宫羽无情的打破她的希望。
“羽哥……”
“别叫我哥,我真的没想到你也会变成这样!”
宫羽很生气,从小他就疼爱这个性格豪爽的妹妹,就算她是宫羽烈的女儿,他也没想过要把她和他归于一类。
“我……”宫楠烟张嘴想要解释,却终究还是没有说下去。
宫羽无奈地摇了摇头,深叹了一口气,对她意味深长道:“好自为之吧,言辞为了顾零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你别逼他。”
宫羽说完就走了,宫楠烟无力地往后靠在秋千上,秋千轻轻摇晃着,晃出了她眼中的泪水。
“顾零!”言辞追上顾零拉住她的手臂。
顾零斜睨着他,没好气的说道:“我以为你不会追过来。”
当顾零告诉他要出一趟门时她就知道瞒不过他的。
在咖啡店时她刚坐下就看到宫羽不时贼兮兮的探头探脑,就猜到言辞也一定跟出来了。
“老婆,你听我说,我……”
“我相信你。”顾零看到言辞紧张的模样噗嗤笑道:“回家再说。”
言辞准备好了一大堆解释的话,却不想都用不上了,他老婆笑着对他说,我相信你。
他咧开嘴,眉宇间都充满了无限的欢乐,他搂住她的腰,高兴地回道:“好嘞!”
顾零刚听到宫楠烟的话时她是难受的,可是她不是个无脑的女人。
一个人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总有他的目的,顾零难受过后,就在想,宫楠烟的目的是什么?
或许就是为了看到自己崩溃吧?这么一想,她的情绪突然就平复了,知道言辞在附近,她就更加相信,这件事情一定不是如宫楠烟说的那样简单。
“所以你们都知道这件事,却都瞒着我?”顾零嘟起嘴质问眼前的三个人。
默然躲在宫羽身后不敢看她。
“这件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是吧言辞?”宫羽想解释,可是他发现他作为宫楠烟和言辞之间的介绍人,好像没什么立场发表言论。
这锅又重新甩回到言辞身上,他怒瞪了一眼宫羽,转头对顾零认真解释道:“老婆,我只是想让你有个完美的婚礼,这件事不足以影响你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顾零,你就别生气了,言辞和她的事,我也是很后面才知道的……”默然悻悻地探出脑袋对顾零小声说道。
“难怪那天你说到宫楠烟的时候神情那么古怪!”
“顾零,这事要追究责任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该想着撮合他们,你要怪就怪我吧!”宫羽叫矛头指向了默然,他咬着牙站出来承担承担起责任,“这事是我让默然别说的,你别生她气!”
“老公……”默然被感动地一塌糊涂。
顾零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说要追究谁的责任了?我只是生气你们也太小看我了,我心眼有那么小吗?”
言辞挪了挪屁股,整个人贴到顾零的身上,“我老婆最大方了!”
“去!”顾零拍掉他伸过来的手,“这件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和她,到底在床上……”
顾零露出一脸意味不明的神情,就像在看一个变态的人做了一件什么猥琐的事情。
言辞委屈地喊冤,“想什么呢你?我真没有!那照片是我到酒店救她时别人偷拍的,当时她……光着身子,我把身上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被拍下来的画面就好像我和她在……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可以作证,言辞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人!”
“你作什么证,他们两个要真有什么,还能当着你的面呢?”默然临阵倒戈地拍掉宫羽举起的手,“你们男人要是能多一点自重,也都不至于让一个女人追着来挑衅自己的老婆!”
默然这是想到了一个自称宫羽未婚妻的女人曾经对她所做过的事情,她瞬间就替顾零义愤填膺了起来。
宫羽这是躺着也中枪,他拿双手捂住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了。
顾零被逗得哈哈大笑,“好啦,我相信你,也相信你们!每个人都有过去,我的心眼没那么小,非要揪着言辞的过去不放。”
这话说的虽然没什么毛病,但是怎么就听出一丝不对劲……
“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言辞急得怒吼,“我和她哪来的什么过去!我的过去,现在,未来都只有你!”
顾零只是想表达一个观点,却不想言辞倒开始不依不饶,她捏了捏他的脸颊温柔地安抚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和她什么都没有!”
“爱情使人失智,真没想到宫家唯一一个三观正常的女人也变成了这样。”默然感叹道,‘在国外时也和她处过几次,性格真的还不错,大方得体,聪明漂亮。”
默然很少这么赞美过一个人,她对宫楠烟的印象的确是不错的,只可惜,人都是会变质的。
顾零耸了耸肩,“或许只是所处立场不同的原因吧!”
哪有那么多说变就变的人,一个人的变化都是一天天积累下来的。生活的环境,认识的圈子,甚至还有被动的机会。
“她今天倒是说了几句奇怪的话……”顾零想到她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心里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淌过。
“她抑郁了很长一段时间。”言辞轻启双唇,“被拍下裸照后。”
顾零深深叹了口气,为她感到心疼,如果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恐怕也不会表现得比她更好了。
“伊思念这个疯婆子真的是恶毒!”默然一想到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气愤极了!“这种女人就不配活着!”
默然说完另外三人都沉默的没有接话,如果让她知道伊思念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她会不会崩溃……
“你们三个怎么都不说话了?”默然只当是自己骂得太狠了,她尴尬地挠了挠额头,“我说错了吗?”
宫羽搂住她安慰道:“我老婆怎么会错!你说的对!伊思念就是个坏透的女人!”
顾零和言辞只能无奈地相视一笑。
而伊思念婚后却是再也没有出过门,她被顾胜锁在了房间,由黄玲每天看着她,给她送饭。
“顾胜你这个王八蛋!你放我出去!”伊思念不停地拍打着门,房间的窗户都被木板给钉满了了。
“闭嘴你这个疯女人,你再吵给你今天就不给你饭吃!”黄玲双手插着腰冲门内的人骂道。
伊思念不停地拿指甲刮着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你这个死老太婆,等我出去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杀了我?呵呵,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德行!等过段时间我儿子办完事就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你这个神经病!”
“我不是神经病!我不是!你才是神经病!你神经病!我不是……不是……我不是神经病不是……”
伊思念无力的顺着墙面坐到地上,整个人趴在冰凉的地上,嘴里不住地喃喃道,“我不是神经病……我不是……我不是神经病……”
“儿子,你到底为什么要娶这个疯婆子!你爸还在牢里关着,你看……”
顾胜充满了寒意的目光冷漠地停留在黄玲的脸上,“您不是还很恨他在外面玩女人吗?那就让他在牢里好好呆着吧。”
“我……”黄玲欲言又止。
“对了,您是时候该去一趟尚媒了,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