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莲闻言思索了会儿。
“她就和我打听了一下,你是什么时候过来军区的,你舅舅又是什么时候出的事。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我也就没瞒她了。
她后来还问我你在京城那边的事情,我怕她要打听太多影响到你,这些事我就没说。”
叶忍冬听后稍微放心了点。
外婆本来嘴上就不容易漏风,加上出了田青草的事情,那就更是小心谨慎了。
估计顾一心在外婆那边,应该是不会打听到什么有的没的。
回过神来,她还是叮嘱道:“外婆,无论是谁和你打听我在京城那边的情况,你都不要说了。毕竟我家当初出了事,你也知道。”
林秀莲点点头:“那当然,你放心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心里清楚。”
说到这里,林秀莲低声道:“对了,真正的田青草在哪有没有什么消息啊?我昨晚梦到他们老田家的人了。哎,想到他们老田家那一饭之恩,我这心里真是不得安宁。”
叶忍冬想到刘婵娟,于是说:“有点眉目了,但还在查。你别那么上心了。”
听到这话,林秀莲眼睛亮了亮:“那就好,希望能早点找到那人吧,也不知道人家过得怎么样了。”
这时迟骋也回来了,林秀莲放下东西就打算走。
叶忍冬赶紧把那袋东西又让她拎上了。
一番你来我往的拉扯之后,成功让林秀莲拎着一大袋东西离开。
叶忍冬自己倒是累得瘫在了沙发上。
迟骋见此笑了笑:“怎么了?早知这么麻烦,我昨天就直接把东西留在那了。”
叶忍冬长叹了一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惜没有早知道啊。”
迟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道:“跟你说个消息,让你精神一点。”
叶忍冬眸光一动,望着他:“什么消息?”
“找到刘婵娟的下落了。”迟骋说。
叶忍冬闻言顿了顿,甚至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半晌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在哪?”
“就在城里。不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暂时还没让她发现我们已经知道她在哪了。
这件事毕竟与舅舅有关。我的想法是,要不让舅舅去见她,不然我们过去,她说不定还得跑。”
听到这话,叶忍冬试探性地问:“现在是已经确定刘婵娟就是真正的田青草了?”
迟骋点头:“没错。她确实就是真正的田青草,但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改名成了刘婵娟。毕竟当年闹过饥荒,具体是怎么回事不好查,所以我才说让舅舅去见她,说不定她会愿意说出来。”
叶忍冬听后也觉得迟骋的考量没错。
上次自己想找刘婵娟,人家不就想尽办法躲着她吗?
这一次让舅舅过去,确实可能会更好一点。
“那我现在就过去找舅舅。”
叶忍冬说完就要站起身,迟骋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按回了沙发上。
“先吃饭吧,不着急。刘婵娟这几天不会离开城里的,明天再去和舅舅说也来得及。”
有了迟骋这句话,叶忍冬放心了许多:“行吧,那就明天再说。”
说完,叶忍冬便陷进了沙发里。
迟骋坐在她身旁,给她揉了揉肩膀:“今天上班很累?”
“还好吧,就上午累了一会儿,下午还行。”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思芳说她后天过生日,想让咱们带着安安一块去她家里吃饭,你有空不?”
一般这种生日聚会都是放在晚上的。
迟骋想了想,点点头:“行。这几天应该没什么事情。”
临近中秋了,团部里也没有太多要忙的事,甚至团里有一些没让家人过来随军的军人,已经休假回去探亲了。
“那我就去答应思芳了?”叶忍冬问。
迟骋颔首,继续给她揉着肩膀,随后手又挪到她的太阳穴揉了揉,却发现她一直绷紧着。
他有些疑惑,忍不住问:“怎么了?有烦心事?”
叶忍冬睁开眼,错愕地看着他。
迟骋怎么猜得这么准?
天人交战了一会儿之后,她还是果断把周蔷薇卖了:“今天姨妈过来找我,说妈那边想找我过去吃个饭,意思是想和我和解。”
“别去了,八成不是和解,是想算计你呢。”
迟骋甚至不用思考,就应了这么一句话。
叶忍冬有些啧舌,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该说迟骋是太了解她这个妈了,还是太聪明了。
于是她弱弱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给拒绝了。”
既然把这事说了,她就顺便把陈宝娟和自己透露的关于白怜花出院后想找迟骋的事情,一并说给他听。
没想到迟骋却淡淡应道:“我知道。”
叶忍冬这下更是有些瞠目结舌了:“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说了要查当年的事情吗?我自然派了人盯着她。”迟骋道。
叶忍冬张了张口,最后只憋出了“厉害”两个字。
看来这些事还真不需要自己操心了。
迟骋似乎只要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
难怪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六十六团的团长,叶忍冬直到这一刻,才切身感受到这方面的含金量。
她的目光望向安安,小家伙还在埋头做算术题。
看着这一大一小个个能耐惊人,叶忍冬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回房把课本拿出来复习了。
是时候努力了!有这么两个天赋异禀的人在自己身边,她不努力点,都怕给他们拖后腿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叶忍冬因为复习太久,上下眼皮直打架。
但还是和迟骋聊起了想给赵小棉当监护人的事情。
“你怎么突然有这个打算了?”迟骋疑惑。
“一个是因为赵小棉在药材上有些天赋,而我那些家传医术,首要条件就是对药材感兴趣,我想收她当徒弟,让我家的医术流传下去。第二点,是我觉得她很可怜,让我想到了你。”
叶忍冬本来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说出最后一句话。
她怕会伤害到迟骋,可思来想去,却觉得还是实话实说更好。或许这样才更能让迟骋理解自己为什么想要收养她。
迟骋听后,眼神有些动容,最终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就按你说的去办吧。”
“你答应了?”叶忍冬错愕。
迟骋嗯了一声:“叶医生爱屋及乌,我又有什么可不答应的呢?”
叶忍冬顿了顿,随即闭上眼窝在了他的怀里。
第二天中午,白怜花出院,才离开医院,她就和陈秋红一起去找了一直躲着她不见的周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