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芳撇撇嘴。
“还能干嘛?她不是摔了吗?我妈说给他找了个青省那边的文职岗位,原本白怜花她妈说答应了,还说要劝劝白怜花呢。
结果今天下午,我妈过去医院看她,他们母女俩都说不去了,我猜估计是吵起来了,不然我妈不会那么生气。”
听完这话,叶忍冬沉默了。
陈秋红原本是答应了这件事?难道是改变主意是因为今天过来找自己那一趟?
“你想什么呢?”程思芳看她发呆,顿时有些疑惑。
叶忍冬闻言回过神来,把中午的事情说了一下。
程思芳听后,有些无语:“得了,这事根本和你没关系。就算陈秋红答应了,白怜花也不会答应啊!最后这事不还得看白怜花?”
说到这里,她左右看了看,小声说:“而且我早就劝过我妈别掺和进去了,她非得听你婆婆的,那没辙了。”
叶忍冬顿时了然,看来这事还真是自己那个婆婆的手笔。
“行了,我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我妈一个人搁家里,又得难受上了。”
说完这话,程思芳扭头就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叶忍冬皱紧眉头。
如果周秋菊要想办法让白怜花离开这,那就说明她们的事情没谈拢,而这也就意味着周秋菊很可能又要跑来找自己了。
说曹操曹操到。
下一刻,她就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往自家走来。
定睛一看,不是自己婆婆又是谁呢?
“你怎么一个人站门口呢?”周秋菊开口问了句。
叶忍冬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妈,你过来是有事?”
周秋菊听到这话之后,脸色有些怪怪的。
片刻后,她小声问:“迟骋在吗?”
她这么一说,叶忍冬就明白了,这事是不能让迟骋听到的,于是摇了摇头:“他还没回来呢。”
周秋菊果然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是有点事情想和你单独聊一聊。”
“和白怜花有关?”叶忍冬直截了当地问了句。
这话一出,周秋菊目光一顿,似是有些错愕:“你猜得还挺准的。”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叶忍冬其实不想和她聊关于白怜花的事情,但这人毕竟是自己婆婆,把人晾在这里或者把人赶走,也都不是个事,最后只能无奈领着她进了屋。
周秋菊进屋后看到安安,眼底的情绪翻涌着。
之前她对于这个孩子是很喜欢的,但如今知晓了她的身世,心情就变得有些复杂了,也不能说是讨厌,只是头疼。
她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这么巧,当初真正和迟骋发生了关系的人就是叶忍冬,而叶忍冬生下的这个孩子还就是迟骋的亲生女儿。
如果不是这样,她拆散这桩婚姻可能还没那么过意不去,甚至难度也会小很多。
可世事怎么就偏偏这么巧呢?
叶忍冬见她一直盯着安安看,顿时有些不解,该不会聊的事情还和安安有关系吧?
她提起了十二分精神,赶紧找了个借口,让安安进屋写作业去了。
安安乖巧应下,和周秋菊打了个招呼,便进了房间。
周秋菊看着这个懂事听话的孩子,心里有些不忍。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让迟骋和叶忍冬分开,让安安又成为一个没有家的孩子,可现在她也没办法。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叶忍冬见她这样,越发觉得怪异起来。
她进厨房拿了个杯子出来,给她倒了杯茶水:“妈,喝茶。”
周秋菊看了她一眼,默默坐下,端起杯子喝了几口茶水,也算是稳定了一下情绪。
叶忍冬既然猜到她是为白怜花的事情而来,那她那些原本准备用来铺垫的话,也就派不上用场了,索性开门见山道:
“前两天我找迟骋的姨妈想办法把白怜花调走,但是这事最后没成,白怜花那边的说法是,她死也要留在这。”
叶忍冬觉得白怜花这个态度算是在意料之中,于是没说话,只看着周秋菊。
周秋菊说完之后,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毕竟白怜花那边已经在催促她了,为了淮之,她也没办法。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叶忍冬说:“白怜花她一心就想和迟骋在一块。”
“我知道。”叶忍冬应了声。
这话倒是打了周秋菊一个措手不及。
她知道?这又是个什么意思?
周秋菊有点摸不准叶忍冬了。
叶忍冬也不急,自顾自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喝了口。
她现在就看自己这个婆婆好不好意思说出那些话。
周秋菊看她这么平静的样子,心里也没底了,那些本来要说出口的话,此刻也都卡在了嗓子眼处,不上不下,难受得不行。
她本来都想好了,自己说出这句话后,叶忍冬一生气,自己再诉诉苦,这样也就能说出此行的目的了。
结果谁想得到,叶忍冬完全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仿佛在谈论今晚吃什么一样。
有情绪才能谈下去,没有情绪的情况下,那就和对牛弹琴没什么区别了。
周秋菊现在的感觉就是后者。
于是二人便这么僵持了好几分钟,周秋菊着急得不行,她现在就怕迟骋万一什么时候回来了,那就麻烦了。
于是只好自顾自地又开口道:“其实我肯定也是不可能答应白怜花的想法。”
“我也觉得。”叶忍冬十分认真地应了一声,仿佛这件事和她毫无关系一般,那叫一个冷静。
周秋菊被她这话一噎,感觉有一口气堵在胸口,难受得不行。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叶忍冬分明知道她过来是想说什么,纯粹是在装傻充愣而已。
周秋菊心烦不已,她真是越来越觉得叶忍冬不是个善茬。看似是个包子,实际上是个披着包子皮的硬骨头!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秋菊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开了口:“但白怜花不肯走,还威胁说一定要和迟骋在一块,我也没办法。”
叶忍冬没想到周秋菊居然还真好意思说,于是她冷笑一声,紧盯着她:“她怎么威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