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回过神来的时候,王雨晴都跑出去了。
他一拍大腿,气得不行,连忙也跟了出去。
该说不说,王雨晴掐的这个点实在是太准了,又是大家上班的时间点。
她出去这么一闹,立马就有一大堆人围观了。
王雨晴见此激动不已,大声喊道:
“各位同志,军医院推荐去工农兵大学的名额马上就要确定了!原本这个机会应该是给那些兢兢业业在这个岗位上干了很久、任劳任怨,就只差一点学历的人。
结果呢,叶忍冬才进来半年多,主任就把这个名额给了她,你们说公不公平?”
这话一出,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其中也有几个是一直申请都没拿到名额的,此刻听到这番话,都有些愤愤不平起来。
虽然叶忍冬的能力很强,他们都很佩服,但羡慕和嫉妒,区别就在于是否和自己产生了利益冲突。
军医院能拿到的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就那么几个,叶忍冬拿了,也就意味着他们中的某一个拿不到了,这下他们自然就不乐意了,于是都要让主任给个说法。
主任头疼得不行,早知道这样,一开始他就该把王雨晴给赶出去,现在好了,引火烧身!
这时候军医院的几个领导来了,刚好看到了这一幕,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主任正想说话呢,王雨晴抢先一步,添油加醋说了一通。
几个领导一听,面面相觑,他们也听说过叶忍冬的名字。
其实叶忍冬这个名额,是他们讨论后定下来的,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弄成这样,肯定是主任的责任了,这可让主任有苦说不出!
正在这时候,叶忍冬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王雨晴看到她,立马恶人先告状,让叶忍冬给个说法,凭什么抢大家的名额。
叶忍冬一听就明白了,王雨晴还真是会把个人问题上升到集体问题,分明是王雨晴自己想要名额没抢到,反而说是她叶忍冬抢了大家的名额。
好在自己不想要这个名额,否则真是成了众矢之的!
“怎么?说不出话了是吗?你对得起大家吗?”王雨晴咄咄逼人。
她已经想好了,她这个名额肯定是拿不到了,那叶忍冬也别想拿到!大不了鱼死网破,一起完蛋呗!
看着众人各种各样的眼神,叶忍冬一派云淡风轻、落落大方地开口道:
“各位同志,我从来没申请过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因为我知道还有人比我更需要这个机会,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主任和各位领导,他们都知道名单上到底有没有我的名字。”
这话一出,众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王雨晴。
她万万没想到叶忍冬会这么说,但是她分明打听到主任想要把名额给叶忍冬的啊!总不能是叶忍冬自己不要吧?
此时清楚事情原委的主任也连忙附和道:
“是啊,各位别听王雨晴乱说,推荐名额肯定是考虑到大家的综合情况的,不会贸然偏心某一个人。
原本名单需要等到明天再公布,但现在闹成了这样,也只能暂时先和大家说清楚,名单上确实是没有叶医生的名字。”
有了主任这话,众人一时间羞愧难当。
他们居然相信了王雨晴的话,刚刚还在质疑叶忍冬,可叶忍冬呢?人家甚至考虑到他们更需要这个名额,连申请都没申请!
这一刻,众人心里五味杂陈,十分不是滋味,面对叶忍冬,他们简直是自惭形秽。
领导们此时也明白了,叶忍冬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这个名额。
但也是因此,这件事轻而易举地解决了,不然这个舆论风波想要解决可不容易。
有人在为单位解决问题,有人却在为单位制造问题,高下立判。
此刻,领导们看向王雨晴的眼神充满了失望。
亏他们还考虑到王雨晴申请了好几次都没申请到,想给她机会,结果呢?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这件事到此也就结束了,病人们都来挂号了,自然不能再耽搁下去,大家各自回到了岗位上。
领导们冲着叶忍冬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让王雨晴跟着他们去了会议室。
中午的时候,叶忍冬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孙丽丽跑了过来,感慨道:“早知道早上王雨晴要找你麻烦,我就不调休了!”
叶忍冬笑道:“没事,反正事情也解决了,吃饭去吧!”
孙丽丽点点头,随即说:“不过我都听说了,你一句话就解决了这件事!太牛了!”
叶忍冬淡淡一笑,孙丽丽却又疑惑地问:“你真不去工农兵大学了?”
叶忍冬点点头:“我还是想先专心上班,上学的事情,等之后再说吧。”
眼下高考恢复的事还没正式宣布,她自然不能声张,于是只能这么说,好在孙丽丽也没多想,只笑着说:“你和迟团长商量好就行,我能和你继续当同事也挺好的!不然饭搭子都没了!”
“程医生不算你的饭搭子?”叶忍冬好奇问。
孙丽丽摆摆手。
“估计咱们很快就要失去这个饭搭子了,我听说程医生要去研究所工作了。现在咱们军医院的领导还有研究所的领导都在谈这个事情呢,一个想争取程医生多留一段时间,一个想让程医生早点过去,两边僵持着,还没谈妥。”
叶忍冬疑惑:“程医生为什么突然答应去研究所了?”
孙丽丽摇摇头:“那我不知道,不过估计是程所长年纪大了,想让程医生过去帮忙吧,程医生孝顺,肯定不会不答应。”
正说着,程稳就走了过来。
“程医生,我们正说你呢,你就来了。”孙丽丽喊了一声。
程稳冲着二人笑了下:“一起去吃饭?”
孙丽丽疑惑:“程医生,你不用和领导们一起开会吗?”
“原来你们已经知道这件事了。”程稳语气中有些无奈。
“程医生,你真的要去研究所了?”叶忍冬问。
程稳颔首,“嗯,已经定下来了,下个月中旬就会过去。”
“那之后岂不是见不到了?”孙丽丽有些不舍。
程稳笑了下:“总归都在家属院里边住,不至于见不到。”
几人说话间,一起下了楼,正要往食堂走,却看到了抹着眼泪的王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