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秋菊想到当年的情景,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咬紧牙关。

  “我什么都不知道,当初我过去后就是去处理你哥和白怜花的事,没见到其他人。”

  “那我为什么会出车祸?”季淮之追问。

  周秋菊无奈,“我不是说了吗,当时你想回家和你爸说这件事,结果在路上不小心出了车祸!”

  季淮之却总觉得不是这个原因。

  但周秋菊却坐下吃饭不再说话了。

  -

  表彰大会在军区大礼堂举行,座无虚席,热闹非凡。

  叶忍冬和军医院的人坐一起,想到马上要上台发言,她的手心微微出汗,有些紧张。

  孙丽丽倒是一点不关注这些,反而一直张望着,好奇道:“怎么还没看到首长呢?”

  主任一脸狐疑地看向孙丽丽,“你要干嘛?”

  他现在被王雨晴整得神经兮兮的,就怕孙丽丽这个刺头也跟着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毕竟孙丽丽和叶忍冬关系很好,保不准一个不高兴就要为人家打抱不平了。

  这场合可不行啊!

  孙丽丽嘿嘿一笑,看着主任说:“我能干嘛,不就是想看看首长长什么样嘛~”

  看她嬉皮笑脸的样子,主任更是心惊胆战起来。

  “丽丽啊,今天这场合你可别乱说话啊,知道不?”主任苦口婆心。

  但孙丽丽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她一直盯着中间席位,两眼放光。

  主任没办法,只好看向了叶忍冬,想着让她到时候盯着点孙丽丽,正要说话,孙丽丽忽然拽了拽叶忍冬,小声道:“快看快看!首长来了!”

  叶忍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一位穿着挂满勋章的军装的老人走了进来,精神矍铄,气场强大,而那张脸,叶忍冬居然觉得有几分熟悉。

  “首长长得好帅啊!”孙丽丽感慨道。

  叶忍冬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眼神间却有些恍惚。

  是自己的错觉吗?首长的相貌,隐隐约约有一种和父亲相似的感觉。

  但父亲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而且叶家人丁单薄,一直都是一脉单传,没有旁支血脉,应该也不存在什么堂兄弟之类的。

  “忍冬,你没事吧?怎么心不在焉的?”孙丽丽看向她,一脸担忧。

  叶忍冬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快上台了有点紧张。”

  孙丽丽听完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紧张的,你那发言稿都背得滚瓜烂熟了,正常发挥就好,我相信你!”

  主任也笑着道:“是啊,别紧张,还没这么快到你呢!”

  叶忍冬嗯了一声。

  人都到齐之后,何思彤作为主持人上台讲话。

  叶忍冬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她这个主持稿写了这么久了,篇幅真是有够长的。

  何思彤讲完之后,就是各个单位的代表上台发言。

  叶忍冬便赶紧去了后台准备。

  才进后台,她就看见了同样站在里边准备的迟骋。

  迟骋是作为军人代表上去讲话的。

  叶忍冬正要上前打个招呼,后台几个过来帮忙布置场地的女同志拉住了她。

  “你也是要上去和迟团长搭话吧?”

  “别去了,这位迟团长又冷又凶,而且已经结婚了!”

  “对啊,我看你长得也不错,还是等联谊活动的时候再找其他男同志吧,迟团长就别想了,名草已经有主了……”

  听着几人十分苦口婆心的劝解,叶忍冬哭笑不得,正要解释自己和迟骋是夫妻的时候,迟骋听到动静转过头来,见是她,起身走了过来。

  那几个女同志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坏了坏了,迟团长不会是听到我们在议论他了吧?”

  “要不咱们赶紧走吧!”

  说着,她们就要把叶忍冬一起带走。

  但迟骋长腿一伸,直接拦在了她们身前。

  几个女同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尴尬得不得了,只好无奈地说:

  “迟团长你别介意,我们我们刚刚就是乱说话呢。”

  “是啊是啊,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一般计较。”

  然后那几个女同志便戳了戳叶忍冬的胳膊,小声道:“你也赶紧说两句好话。”

  叶忍冬笑着仰头看着迟骋:“迟团长,我可没议论你。”

  她这熟稔的语气让几个女同志都顿时一愣。

  这是认识?

  下一刻,叶忍冬便尴尬地介绍道:“迟团长是我丈夫。”

  这下好了,那几个女同志更是傻眼了,甚至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们刚刚可是当着人家团长正牌媳妇的面,说了一堆团长的坏话,几人恨不得立马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原来你们是两口子,真是太登对了。”

  “对啊,难怪说迟团长和他媳妇郎才女貌,真是一点没说错。”

  “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忙,就先走了。”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说完之后,人已经离开了后台。

  叶忍冬笑得眉眼弯弯。

  迟骋看着她这样,嘴角也不由得勾了起来:“怎么?听我的坏话听得很开心?”

  叶忍冬立马收敛了笑意:“哪有?不过他们说你又冷又凶,形容的还真是挺准确。”

  她一开始见迟骋的时候,也觉得这个人冷冰冰的,光是站在那里,就气场全开,也就是结婚后,她才发现这人压根一点正形都没有。

  迟骋咋舌:“叶医生,我哪里对你又冷又凶了?昨晚你这发言稿,不还是我帮你润色的?”

  叶忍冬一听到这话就来气,她昨晚好好的在改着发言稿,迟骋非要光着膀子挤着她,说是他也要一起改,结果改着改着就不务正业了,最后她累得没有力气,这个罪魁祸首才帮她补救!

  “你还好意思说?”叶忍冬瞪了他一眼,坐到凳子上,拿出自己的发言稿又看了一遍。

  迟骋便倚靠在桌边盯着她:“还没记下来?”

  叶忍冬不搭理他。

  “真不理我了?”迟骋微微俯身,歪头看着她,“昨晚我真是想和你一起改发言稿的。”

  他一副无奈的样子,仿佛真的很无辜一般。

  叶忍冬信他才怪。

  谁家好人洗完澡光着膀子就过来贴贴,贴着贴着就开始搂上了,再下来就开始亲她。

  想到这,她感觉自己脑袋都要冒烟。

  迟骋见此不再逗她,转而问:“刚刚见到首长了吗?”

  听到这话,叶忍冬一顿,感慨着说:“见到了。”

  想到首长熟悉的脸,她想,或许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惊喜,让她见到了一个和自己已故父亲很像的人。

  正在这时,首长忽然来了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