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忍冬回头一看,发现是季淮之来了,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研究员,刘光宗也在其中。
她有些疑惑:“你们怎么也来这儿了?”
季淮之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们刚从隔壁市的一个药物研究部门开完会准备回去,结果姨夫说我哥和我表哥都在这边救灾,正好我们带了一批外伤药,就让我们过来一起帮忙了。”说到这,他笑了笑,“本来我还觉得折腾,现在看到你在,我觉得来这儿也挺好的。”
叶忍冬客气地说了一声“辛苦了”,便端着面条转身去了孙丽丽那边。
季淮之正要跟过去,被程稳拉住了:“你们先吃碗面,等天亮了帮我们一起给灾民处理伤口。”
季淮之只好作罢:“行吧。”
叶忍冬把面条递给孙丽丽,两人一起坐在折叠床边吃面。
刘光宗晃过来,看了一眼孙丽丽,皱着眉问:“你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孙丽丽见是他,撇撇嘴,“用你管!”
刘光宗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我关心你还关心出问题来了?你可真够没良心的。”
“我可不用你关心,咱俩又没啥关系。”孙丽丽冷笑一声。
见二人在那犟嘴个没完,叶忍冬无奈地说:“丽丽刚刚低血糖了,你就别和她吵了。”
刘光宗本来还想怼回去的话堵在了嗓子眼,担心地问:“你怎么回事啊?还把自己弄低血糖了,能不能对你的身体上上心?”
但孙丽丽却没吭声,低头闷闷地吃面。
见此,刘光宗故意刺她:“你该不会偷摸减肥了吧?”
闻言,孙丽丽猛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这不是明摆着说她胖吗?
想到这,她故意说:“对啊,我女为悦己者容,减完肥我就准备嫁人了,到时候结婚记得多给我点份子钱!”
“你要结婚了?”刘光宗不可置信。
孙丽丽挑眉:“对啊,怎么着?你急了?”
刘光宗咬牙切齿:“我急什么?你爱嫁给谁嫁给谁,谁乐意给你份子钱!”说完他端着面碗转身走了。
孙丽丽的脸顿时也黑了下来,嚼面愣是嚼出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叶忍冬看得无奈,虽然她不知道孙丽丽和刘光宗过去是怎么回事,但这俩人明显心里都有对方,嘴里说出来的却偏偏是最伤人的话。
这时候季淮之走了过来,在她旁边蹲下,“累不累?”
叶忍冬看了他一眼,“还好。”
季淮之说:“到时候我帮你一起给病人处理伤口吧,我们研究所带的外伤药效果还不错。”
叶忍冬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和丽丽是一组的。”
季淮之这才看向孙丽丽,“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要不你先休息吧,我帮忍冬就行了。”
孙丽丽看着季淮之陷入了沉思。
当初她和刘光宗谈对象的时候,听刘光宗说过这人,那可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类型,现在搞这么一出……非奸即盗!
想到这,她赶紧说:“我已经好了,而且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就不麻烦你了。”
季淮之紧紧盯着她,他随父亲长了一双狭长的眸子,看人的时候带着一丝幽幽的冷意。
孙丽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这时刘光宗走过来,拿了碗面条给季淮之,“程医生在外边,说找你。”
季淮之回过神,便端着面去外边找程稳。
孙丽丽看着他走远了,才低声对叶忍冬说:“迟骋这个弟弟不见得爱助人为乐,忍冬你最好别和他走太近……”
叶忍冬吃着面条,含糊地“嗯”了声。
“聊什么呢?”刘光宗问。
孙丽丽翻了个白眼,“聊我未来丈夫呢,你想听?”
刘光宗冷哼一声。
外面,程稳见季淮之走出来,无奈道:“忍冬累了一天,你别打扰她了。”
季淮之却一脸无辜:“我也没打扰啊,这不是看她累了,寻思到时候给她打打下手。”
程稳怎会不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于是说:“我们都是分好组了的,你插进来,我也不好安排。”
季淮之双手抱胸盯着他,“我怎么觉得你对我这个嫂子还挺关心的啊?”
程稳眸光微变,随即恢复如常:“毕竟共事很久了,她没转正前是我的助理,能力很不错,我对她很欣赏。”
见他这样,季淮之笑了起来,“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你喜欢她。姨夫给我打电话让我来这儿的时候,顺便说了下你快处上对象的事,说你喜欢的是一个姓王的医生吧?哪个啊?不给我介绍介绍?”
他话音刚落,王雨晴正好从休息间走出来,听见这话,一脸害羞地问:“是在聊我吗?”
季淮之瞥了她一眼,眉头冷不丁皱了皱,但还是笑着打了个招呼:“王医生是吧?久仰大名,我是程稳的表弟,季淮之。”
王雨晴得知他的身份,又看清了他那张脸,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连忙说:“季同志你好,我叫王雨晴,和程医生是同事。”
季淮之感慨道:“我表哥喜欢的人就是你啊?这次来得突然,我都没来得及拿见面礼,等下次有机会我再给你补上。”
王雨晴有些不好意思:“不用那么客气,而且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喜欢我,程医生应该早点和我说……”她话还没说完,程稳便开口打断了她:“你先进去吃面休息吧。”
王雨晴顿了一下,“那我先进去了。”
她走后,季淮之吃了口面,侧头看了一眼程稳:“表哥,我怎么觉得你眼光变差了呢?这位王医生看着可不像什么善茬!”
程稳叹了口气,“其实都是一场误会,我对她没什么兴趣。”
季淮之啧啧了两声:“看来你喜欢的另有其人?”
“没什么喜不喜欢的,是我爸看到迟骋结婚,看不惯我单着而已,想早点安排我结婚。”程稳垂下目光。
季淮之“哦”了一声,对他的事不太感兴趣,转而问:“我听说忍冬有孩子了,她和迟骋才结婚,这孩子不是他的吧?”
程稳想了下,应道:“似乎是她在京城和其他男人生下的,我也不太清楚。”
季淮之眯了眯眼:“按照我对叶忍冬的了解,她不会是未婚先孕的人,回去后我得找人去京城查查这孩子的亲爹是谁!”
程稳皱了皱眉:“你别闹了,这孩子和你又没有关系。”
季淮之却笑了:“那可不一定!你别忘了,当初在招待所里中了药的人,不止迟骋,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