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骋收回目光,拉过叶忍冬和安安的手,“咱们回去吧。”

  叶忍冬冲程稳摆了摆手:“程医生,我们先走了。”

  安安也跟着喊了一声:“程叔叔拜拜!”

  周蔷薇从屋里出来,看到院子里的程稳还站在原地,又看到叶忍冬一家三口离开的背影,心里顿时了然。

  她无奈地走上前,低声问他:“你当时怎么不跟你爸说清楚呢?”

  程稳见是自己母亲来了,收回目光。

  “就这样吧,当作是让爸安心了,免得他再给我安排相亲的事。”

  周蔷薇叹了口气:“王雨晴其实也还可以,和你知根知底的,又在同一个单位,无非是长相上不如叶忍冬,但出身却比她好一些,父母都是咱们军区研究所的研究员。你和她要是在一起,妈是支持的。”

  “之后再看看吧,现在我对这些没兴趣。”程稳声音里尽是疲惫。

  周蔷薇实在想不通,“你就这么喜欢叶忍冬?为什么?”

  程稳拧眉,似是在认真思考,最好泄气了一般应道:“我也想不明白,喜欢这种事情能说得清楚吗?非要问为什么的话……也许是因为她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一个。”

  -

  叶忍冬把安安送到林家之后,与迟骋一起回了家。

  到家后,叶忍冬看着迟骋压都压不下去的嘴角,好奇问他:“今晚有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闻言,迟骋愣了一下:“我有开心吗?”

  叶忍冬点头,“平常都很少见你在外面笑,但今天从吃饭到现在你一直在笑。”

  迟骋自顾自倒了杯水,“也许是因为见到程医生喜事将近,我为他高兴吧。”

  叶忍冬皱了皱眉,狐疑地盯着他:“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会为了程医生的事情而高兴的人?”

  迟骋把水杯递给她。

  “看来你对我的误解很大,我与程稳毕竟是亲戚一场,怎么会不为他高兴呢?”

  叶忍冬觉得他奇奇怪怪的,懒得继续追问了,喝了口水说:“我要洗澡去了。”

  迟骋挑眉,“一起吧。”

  叶忍冬赶紧拒绝,“不要。”

  可迟骋直接装作没听到,径自进房间拿了两套睡衣,出来后,便一把将她抱起来:“乖,走吧。”

  叶忍冬红了脸。

  好在迟骋知道明天有正事,只在洗澡的时候解决完便作罢了,随后,便把她抱着上了床。

  但明天即将出发去青省,迟骋还有点工作需要弄完,便让她先睡,自己去了堂屋处理工作。

  与此同时,曾桃燕兴高采烈地回了林家,进了田青草的屋里,激动不已:“妈!迟骋和叶忍冬就是假夫妻!”

  “你看清楚了?”田青草疑惑。

  曾桃燕双手叉腰,一脸笃定:“我看得清清楚楚!迟骋让叶忍冬一个人睡房间,自己去了堂屋!你说要是真夫妻,为什么不睡在一张床上?我看迟骋根本就忍受不了和她一起睡!我的机会来了!”

  她越说越是激动。

  “我听说叶忍冬明天就要去青省了,到时候迟骋一个人在家,正是我和他生米煮成熟饭的好机会!”

  她抓住田青草的手,“咱们飞黄腾达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今后就算林正义知道咱们的关系那也不用怕了,到时候我是团长夫人,你是团长的婆婆,加上迟骋在京城那边的关系,咱们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田青草听完,也开始飘飘然起来:“早该这样了,当时号码牌要是换了,这日子早让咱们过上了!”

  曾桃燕冷哼一声:“没事,现在也不迟,到时候迟骋和叶忍冬离了婚娶了我,我看叶忍冬还怎么得意!”

  田青草搓着手,越想越高兴:“之前听叶忍冬说迟骋每个月上交一半的工资呢,到时候这钱都不知道怎么花。”

  曾桃燕说:“你放心吧,到时候我分你一点,不像林正义似的,扣得慌,钱都让那个老太婆管着,想花钱还得跟她要。”

  田青草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说要让你爸过来,到时候让迟骋给你爸也安排个工作,咱们一家团圆!”

  曾桃燕翻了个白眼:“那可别了!他过来不是纯找事儿吗?反正你就听我的,咱们两个过好日子就行了,管那个二流子的死活做什么!”

  “那毕竟是你爸……”田青草想劝劝,但曾桃燕已经把被子一拉:“别说了,早点睡吧,明晚我就打扮打扮去找迟骋!”

  另一头,迟骋处理完文件,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掀开被子刚躺下,叶忍冬就迷迷糊糊地凑了过来,像只八爪鱼一样扒拉住了他,整个人贴了上来。

  迟骋的动作顿了一下,轻声问:“吵醒你了?”

  回应他的只有叶忍冬哼唧哼唧的动静。

  迟骋低头一看,才发现她根本没有醒,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怀中的女人似乎十分满意,又哼唧了一声,紧紧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脖颈。

  软香的呼吸萦绕而来,迟骋的体温逐渐身高,喘息也重了几分,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温香软玉在怀,谁能坐怀不乱呢?

  这一夜,叶忍冬抱着人形抱枕睡得又香又沉,可怜某位人形抱枕却几乎整晚没怎么合眼。

  次日一早,叶忍冬被胡茬扎醒,她疑惑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枕着迟骋的手臂,顿时有些错愕,她都忘了迟骋昨晚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了,也不知道枕了他的手臂多久。

  生怕吵醒迟骋,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想要蠕动回自己的枕头,但男人的身体忽然一动,顷刻间翻身压在了她身上,一双带着几分疲意的眸子盯着她。

  叶忍冬有些不好意思,“你手臂难受吗?”

  迟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哑:“手臂没事,其他地方难受。”

  叶忍冬错愕,还没回过神,迟骋便咬住了她的耳垂,“既然醒了,那干点正事。”

  叶忍冬一惊,顿时明白过来,“不行,等会儿迟到了。”

  但迟骋的吻渐渐落到她软热的脖颈处,“时间还早,撩拨我一晚上了,再不解决你就完了。”

  叶忍冬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滚烫粗糙的手便探入了她的睡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