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伟笑够了。
  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总部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就必然有其道理。
  虽然李云龙打了胜仗。
  但抗命的行为确实不能纵容,否则军纪就成了一纸空文。
  “这么说来,新一团现在群龙无首?”
  丁伟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新一团刚经历苍云岭血战,伤亡过半,正是需要主心骨的时候。
  若是长时间没有团长坐镇,恐怕会影响部队的稳定和战斗力的恢复。
  “是的。”
  通讯员点了点头。
  “在您到任之前,旅部已经命令新一团各营营长协同负责部队的日常训练和防务。”
  “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新一团急需一位得力的团长,带领部队恢复元气,继续在战场上打击鬼子。”
  丁伟沉默了片刻,心中思绪万千。
  他本来满心期待着去抗大学习,弥补自己理论知识的不足。
  可现在总部突然让他去接手新一团,这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新一团是李云龙一手带出来的部队。
  作风硬朗,战斗力强悍,战士们对李云龙极为信任和爱戴。
  自己突然接手。
  能不能镇得住场子,能不能让战士们信服,都是未知数。
  而且他和李云龙是老战友。
  突然接替了老战友的职务,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可他也清楚,军令如山,作为一名八路军战士,服从命令是天职。
  总部让他去接手新一团,是对他的信任和认可,他没有理由拒绝。
  “好吧,我服从命令!”
  丁伟深吸一口气。
  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对着通讯员敬了一个军礼。
  “请转告总部首长,我丁伟一定不负重托,尽快赶到黄村,接手新一团。”
  “带领战士们好好训练,多杀鬼子!”
  “绝不辜负总部的信任和期望!”
  “太好了!丁伟团长!”
  通讯员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忙回礼。
  “总部首长还特意交代,让您尽快赶去黄村,新一团的战士们还等着您呢!”
  丁伟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边的警卫员们,沉声道:
  “同志们,计划有变!”
  “抗大的学习暂时取消,我们现在立刻赶往黄村,接手新一团!”
  “是!团长!”
  警卫员们齐声应道。
  虽然心中有些意外。
  但还是立刻调整状态,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丁伟翻身上马,勒住马缰绳,转头看向通讯员。
  “同志,麻烦你们前面带路,咱们尽快赶往黄村!”
  “好嘞!”
  通讯员也翻身上马,对着丁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丁团长,跟我们来!”
  两拨人马汇合在一起,沿着官道,朝着黄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哒哒作响,尘土飞扬,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
  丁伟骑在马上,心中依旧有些哭笑不得。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好好的抗大学习之旅,竟然会被这样一个紧急命令打断。
  更没想到,李云龙那小子。
  又因为抗命被撸了官,而且还是被发配去了被服厂绣花。
  “这老李,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丁伟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每次都能打胜仗,可每次都要犯点纪律问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他想起和李云龙、丁伟在红军时期并肩作战的日子。
  三人一起爬雪山、过草地,一起在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
  一起因为违反军纪被首长批评。
  那份战友情谊,早已深深烙印在彼此的心中。
  “不过话说回来,新一团确实是一支好部队。”
  丁伟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心中暗暗思忖。
  “苍云岭一战,以不足千人的兵力,硬刚日军四千精锐。”
  “还能成功突围,击毙坂田信哲,缴获联队旗。”
  “这样的战绩,足以说明新一团的战斗力有多强悍。”
  他又想起了那个名叫张子枫的三营长,心中生出了几分好奇和期待。
  有如此惊人的战绩,不仅指挥部队守住了侧翼阵地。
  还能精准射杀日军高级军官,这样的人才,真是难得一见。
  等到了新一团,一定要好好会会这个年轻人。
  “还有新一团的战士们,个个都是好样的!”
  丁伟心中充满了敬佩。
  “苍云岭一战,伤亡过半,却依旧没有一人退缩。”
  “这样的部队,只要好好调教。”
  “一定能成为一支让鬼子闻风丧胆的精锐之师!”
  ……
  与此同时。
  大夏湾。
  八路军前敌指挥部。
  山风呼啸着掠过院落,卷起几片枯叶。
  副总指挥、副总参谋长、刘师长、政委四人围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桌旁。
  桌上没有作战地图,也没有急件电报,唯一摆放的。
  是一份关于坂田联队旗的详细报告。
  这面被张子枫在苍云岭废墟中找到的坂田联队旗,此刻成了几位首长热议的核心。
  自抗战全面爆发以来。
  华夏军队与日军大小战役无数。
  可缴获日军联队旗,这还是头一遭。
  “这面联队旗,分量太重了!”
  副总参谋长率先打破沉默。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日军的联队旗可不是普通的旗帜,那是鬼子天皇亲授。”
  “承载着他们所谓的荣耀与军魂!”
  “每个联队都把它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坂田联队作为精锐,这面旗更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如今落在咱们手里,这打击比歼灭他们一个旅团还让鬼子难受!”
  刘师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水,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振奋。
  “参谋长说得没错。”
  “现在坂田联队的联队旗被咱们缴获。”
  “这不仅是新一团的胜利,更是整个八路军、整个华夏军民的胜利!”
  “这面旗,是对日军嚣张气焰的最沉重打击。”
  政委放下手中的报告,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首长,沉声道:
  “更重要的是,这面联队旗的象征意义太大了。”
  “长久以来,日军一直宣扬他们的不可战胜,不少同胞心里也难免有些畏惧。”
  “可这面联队旗一亮相,就能清清楚楚地告诉所有人。”
  “鬼子不是打不垮的!”
  “他们的军魂也能被咱们踩在脚下!”
  “这对于鼓舞全国的抗战士气,动员更多同胞加入抗日队伍,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副总指挥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蹙。
  这面旗让他既兴奋,又感到棘手。
  兴奋的是,这是抗战以来的重大突破。
  棘手的是,如何让这面旗发挥出最大的价值,实在需要好好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