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回去时，秦业已经把晚饭做好了。秦嘉隔着老远便闻见香味，脚步顿时快了，“爹，今天吃什么？”
“自己进去看，就知道问。”
六个人一坐下，很快便没人说话了。
全在吃。程意一连吃了两碗灵米，沈棠棠面前的灵汤也已经见了底。徐青松不声不响又添了一碗。就连闻照影，筷子也没怎么停过。
吃到一半，程意忽然停了一下，“你们家的饭……”
秦嘉抬头，“怎么了？”
“灵气也太足了。”她以前也不是没在苍莽城的灵食楼吃过。
可同样是一顿灵食，眼前这些明显舒服得多。白日反复运转灵力留下的滞涩一点点散开，连经脉都松快了不少。
沈棠棠也早就发现了，“恢复得很快。”徐青松点头，“比外面的灵食好。”
秦嘉顿时高兴了，“那当然。”秦业正好经过，她立刻转头，“爹，他们都夸你。”秦业看了一眼几乎空掉的桌子，“看出来了。”程意默默把刚盛好的第四碗饭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秦臻没忍住笑了。从这以后，几个人白日练得越来越狠。晚上吃得也越来越多。先是在秦家附近对练。
等彼此的功法和出手习惯摸得差不多了，便开始往附近山脉跑。一开始只挑一两只二阶妖兽。后来三只，五只。
练了几日后。秦嘉的剑才刚抬起来，旁边的傀儡已经主动让开。秦嘉一剑落下，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要往这边？”
“看出来的。”
“怎么看的？”
“你每次往左边出剑，肩膀都会先沉一点。”秦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肩膀，“有吗？”
“有，今天你出了四十三剑，往左十九次，都是这样。”程意很确定。
秦嘉看她，“你还数了？”
“顺便关注的。”程意说得轻松。秦嘉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秦臻也发现了，程意是真的非常细心。
不只是秦嘉。徐青松什么时候换阵，闻照影习惯从哪边绕，甚至秦臻什么时候会分出第二根细藤，她都记得，“你记这些挺快。”
程意笑得爽快，“没办法，傀儡贵，坏一具都是灵石。”秦臻瞬间理解了，“有理。”两人对视一眼。
秦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沈棠棠慢悠悠开口，“可能灵石让她们有了共同语言。”
沈棠棠也越来越熟悉几人的状态，最开始还要问，后来只要看一眼，丹药便已经飞了过去。秦嘉刚退回来。
一只玉瓶迎面而来。她抬手接住，“回灵丹？”
秦嘉直接吃了一颗，旁边程意也接到一瓶，徐青松紧接着也有，最后是闻照影，沈棠棠抬手扔过去。
闻照影下意识接住，“我的？”
“当然啦！”
“多谢。”她握着玉瓶，耳尖慢慢红了点。
秦嘉正好看见，“你怎么又……”话还没说完，秦臻一根细藤已经缠住她的腰，“嘘。”秦嘉转头。
闻照影果然已经往后退了。她立刻闭嘴。程意凑到沈棠棠身边，小声道：“她好像不是不爱搭理人。”沈棠棠看了一眼闻照影，“嗯，就是害羞。”下一刻。人又没了。
一个月下来，六个人之间的变化已经很明显。徐青松一句“十息”，秦嘉便知道不能再往前冲。秦臻的细藤一动，程意的傀儡自然知道该往哪里补。
沈棠棠递丹的时机也越来越准。至于闻照影。他们很多时候还是不知道她在哪。却已经知道，她一定会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
这一日，山林里。六个人盯上了一群二阶上品疾风狼。一共七只。秦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这个好。”徐青松已经开始落阵。
秦臻没有再安排，只看了一眼几人，“开始。”秦嘉第一个冲了出去。两只疾风狼同时扑来，她剑锋一转，直接迎上。另一只刚想从侧面绕开，一道细藤已经缠住后腿，将它往回一带。程意的傀儡正好补上。
没人提醒，也没人再挡住谁的路。徐青松的阵法一点点成形。闻照影依旧不见踪影。偶尔有疾风狼想从阵外逃，才刚转身，便又被无声无息地逼了回来。沈棠棠站在最后方。
一只玉瓶飞出，秦嘉甚至没回头，反手便接住了。等最后一只疾风狼倒下，山林重新安静。秦嘉收剑。几个人也跟着停下。
程意第一个笑了，“这次总算顺多了，至少不会打到自己人了。”秦嘉扬了扬下巴，“我早就说能练出来。”徐青松看她，“上个月谁差点砍坏两具傀儡？”
程意立刻点头，“秦嘉！”秦嘉转头，“你到底站谁那边？”
“我站灵石这边。”秦臻没忍住笑了。
闻照影嘴角也弯了一下，秦嘉一眼看见，这次却难得没说。闻照影等了一会儿，反倒有些奇怪地看向她。
两人视线刚对上，秦嘉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闻照影顿时明白。耳尖一点点红了。秦嘉终于没忍住，“你真的很容易脸红。”话音刚落，闻照影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程意十分熟练地往一个方向一指，“刚才往那边去了。”秦嘉立刻追过去，“我看见你了！”沈棠棠笑了一声，“她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程意开始收傀儡，“天天一个追，一个跑，能不熟吗？”徐青松也低头收起阵石。秦臻站在原地，看着几个人。
原本只是为了北域大比临时凑起来的六个人。没想到一个月下来，倒比想象中合得来得多。很多时候，已经不需要开口，便知道彼此下一步要做什么。
秦臻收起长鞭。远处传来秦嘉的声音，“闻照影，你别跑！”没人回答。程意抬头看了一眼，“她往灵田那边去了。”
几息后，闻照影又悄无声息地折了回来。秦嘉紧跟在后面，“你跑什么？”闻照影没说话。
“我又没真要抓你。”闻照影看了她一眼。秦嘉顿了一下，“……好吧，是想抓。”闻照影嘴角弯了弯，秦嘉看她，“哇，我看到你笑了！”
秦臻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也慢慢弯了起来。至少这支临时凑起来的队伍，已经像模像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