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筑基修士拿来的，是三颗玄骨花种子。四阶灵植。成熟后可入药淬炼筋骨、修复骨伤。算不上顶尖，却稀有，而且也是出了名的难种。
秦臻打开玉盒，发现三颗种子的颜色都有些发暗，“放多久了？”
“快两年。”
秦臻抬头，“两年？”
“嗯。”
对方也知道时间太久，怕秦家不接，有些局促，“我得到的时候便耽搁了一阵，后来又找过两个灵植师，都不愿意接。”
秦臻低头看了一会儿，心中了然。玄骨花本就难发芽，放了这么久，种子里的生机已经很弱。灵植师接了，容易砸招牌。
“你想怎么种？”
“种子都给秦家。”对方显然早就想好了，“二十年内，只要给我一株成熟玄骨花。”
秦臻看他，“剩下的呢？”
“归秦家。”
“如果三颗都活？”
“还是只要一株。”
“那如果只活一株？”
“给我。”
秦臻又问：“如果一颗都没活？”
“算我的。”
“不用赔？”
“不用。”
秦臻这才真正来了兴趣，“多久要？”
“二十年内都可以。”玄骨花正常成熟便要好几年。这个时间给得很宽。
秦臻点头，“可以接。”对方明显松了口气，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契约玉简，“在下许衡。秦道友看看，若是没问题，今日便可以定下。”
秦臻接过玉简。内容很简单，玄骨花种子三颗。二十年内，秦家交付一株正常成熟的玄骨花。若三颗全部种植失败，秦家无需赔偿。
多出的成株，则全部归秦家所有。秦臻看完，“没问题。”双方留下灵力印记。契约便算成了。
许衡收好玉简，临走前还是忍不住问：“秦道友觉得能活几颗？”秦臻摇头，“现在我也不知道。得种下去再看。”
她再有把握，也不可能只看一眼种子便保证一定能活。低阶灵植还好。到了三四阶，种子本身、灵气、灵土，甚至中途一点变化，都可能影响成活。
许衡点点头，“那便麻烦秦道友了。”
等人离开，周掌柜才从后面走出来，“东家，这生意好呀，能做。”
秦臻转头看向他，周掌柜算得很快，“别人出种子，咱们负责种。种出来，交一株。多出来的归咱们。种不出来也不用赔。”
他说完自己都乐了，“怎么听都不亏。”
秦臻思索片刻，“普通的不能接，稀有的考虑接。”
“为什么？反正都能赚。”
“没必要，秦家自己买得到的东西，何必替别人种十年八年。”
秦臻把玉盒收起来，“更何况，也种不过来。”真正值得接的，必须是稀有、难寻，而且秦家自己不好买到的。
周掌柜很快反应过来，“那以后我先筛一遍？”
“嗯，有值得种的，你再告诉我。”
第一次代种，就这么定了下来。回到山谷以后，秦臻第一时间将三颗玄骨花种下。
王素梅听说这些种子不用花灵石，最后还有机会留下多余的成株，站在灵田边看了半天，“还有这种好事？”
“有，这不就碰上了。”
“那以后多接点，咱们忙得过来。”
“……”她就知道，“不能乱接，种不过来的。”
王素梅往旁边看了一眼，“怎么会，这不是还有地吗？”
秦臻突然觉得，她们祖孙俩在某些地方确实很像。只要看见能种的东西。第一反应都是……还有地，能种，要种。
玄骨花种下以后，一个月都没有动静。第三个月，第一颗终于发芽。十几日后，第二颗也冒了出来。第三颗却始终没有反应。
半年以后。三颗活了两颗。这个结果已经不错，秦臻非常满意，只要顺利长成，不算是一无所获。
而有了第一单，很快便有了第二单。有人送来几颗难得的四阶灵藤种子。秦臻看过以后，接了。
第三单她却直接拒绝。东西不够稀有，不值得占她十几年的灵田。
渐渐地，秦家代种的规矩也定了下来。种子不能少于三颗。每三颗种子，秦家负责交付一株成熟灵植。多出来的，则归秦家所有。
若三颗全部种植失败，秦家也无需赔偿。
最开始，找上门的人并不多。毕竟极品寒雾草是一回事。真正把珍贵灵种交给秦家十几年，又是另一回事。
可随着秦家接下的几批种子陆续发芽，消息还是一点点传开了。周掌柜也越来越熟练。有人拿种子上门，先看品阶，再看用途。
真正要不要接，则由秦臻决定。后来甚至有人直接把种子留在铺子里，只等秦臻看过以后再给答复。
时间久了，周掌柜也摸清了她的标准。真正送到秦臻面前的，基本都是值得占一块灵田的东西。
就这样，秦家手里的稀有灵植种类越来越多。其中不少，是秦臻以前想买都碰不到的，如今反而有人主动送上门。
两年过去。最早那两株玄骨花还没成熟，倒是几批三阶灵植先后交了出去。品相都不错，有了这些实打实的结果，找秦家代种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
外田里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这日。周掌柜的传讯忽然来了，“东家。”秦臻正在灵田里，“又有人要代种？”
“不是。”
周掌柜的语气有些奇怪，“那人什么种子都没带。”秦臻有些疑惑，“那来做什么？”
“他说自己是灵植师。二阶。想问问……秦家还缺不缺人。”
秦臻抬起头，“灵植师？”
“嗯。”周掌柜又补了一句，“他说想投秦家。”
秦臻看了一眼面前越来越满的灵田。倒也来得正是时候，“让他等等。我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