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万宝楼，秦臻没有直接回山谷。她去了前几日待过的茶摊。没多久，果然又看见了那个从百草云阁出来的散修，“道友。”对方停下脚步，“有事？”
“灵植卖了吗？”
“还没。”
“我收。”秦臻报了个价，那人愣了好一会儿，“你确定？”这个价格，比百草云阁高了不少。
“确定。”
秦臻接过储物袋验了货，里面的灵植品质一般。还有几株带着虫伤，不过药性没坏。
“可以。”秦臻把灵石直接递了过去。
那人捏着灵石，还有些不可置信，“下次有货，我还卖你。”走出几步，又回头，“我叫宋青山。”
“秦臻，有认识的种植户，也可以带过来。”
宋青山眼睛顿时亮了，“都这个价？”
“差不多，不过先少带些，我吃不下太多。”
“明白。”
人走后，织织才从她发间钻出来，“臻臻，你为什么花这么多灵石买呀？”秦臻收好灵植，“咱们种的用来赚钱。”
她看了一眼百草云阁的方向，“这些不一样。”织织想了半天，“可是我们会亏呀。”
“嗯，亏就亏。”
“那还买？”
“买。”
“……”
接下来几日，陆续有人找上门。秦臻没什么都收，只挑自己熟悉、药性完整的几种，价格却始终比百草云阁高上一些。
很快，百草云阁便察觉了不对。后院里，掌柜翻着账册，脸色越来越沉，“这几日收上来的灵植怎么少了这么多？”伙计低声道：“有人在外面高价收。”
“谁？”
“秦家。”掌柜动作一顿，“又是他们？”
第二日，百草云阁便提高了收购价。不少散修重新回去。消息传到秦臻这里，她只问了一句，“涨了多少？”听完价格，她点头，“那我们也涨。”
织织猛地钻出来，“还涨！”秦臻伸手把它按了回去，“最后一次。”
“你总是这么说的！”
“……”
百草云阁涨一次，秦臻便跟一次。几轮下来，最高兴的反倒成了卖灵植的散修。“以前一片虫眼都要压价。”
“现在倒舍得给灵石了。”
旁边有人笑，“那你得谢谢秦家。”顾家却笑不出来。再这么下去，收货成本只会越来越高。
终于，有人在秦臻出城时拦住了她，“秦道友，我们掌柜想请你过去坐坐。”
“有事就在这里说。”
来人脸上的笑淡了几分，“秦家刚来苍莽城不久，有些事情还是别做得太过。”秦臻笑了，“我做什么了？收灵植？”对方沉下脸，“秦道友心里清楚。”
“那我确实清楚。”秦臻看着他，“以前顾家逼我爹退铺子，现在我收点灵植，你们又觉得过分。怎么，苍莽城的灵植只能卖给顾家？”
“你这是要跟顾家作对？”
“这话倒有意思。”秦臻笑意淡了些，“不是顾家先找秦家的麻烦吗？回去告诉你们掌柜。生意上的事，就按生意上的规矩来。谁出价高，别人就卖给谁。”
说完，她转身便走。
没过几日，顾家便放出话。以后谁再把灵植卖给秦家，顾家名下的铺子都不会再收他的东西。秦家这边的人顿时少了大半，秦臻也没强求。
可没过多久，几个附近的小家族却主动找上门来，“秦道友还收灵植吗？”
“收。”对方递来储物袋。里面都是些常见低阶灵植，品相一般，却都能用。
秦臻看完，抬头，“你们不怕顾家？”
为首的中年修士冷笑，“怕。可他们现在连我们卖给谁都要管。”旁边一人忍不住道：“真当我们是替顾家种灵植的？”
中年修士看向秦臻，“以后价格合适，我们几家的灵植优先卖给秦家。”秦臻顿了顿，“可以。不过我现在吃不下所有货，只收熟悉的几种。”
“没问题。”
之后几日，又有两家找了过来。秦臻也没有再抬价。而百草云阁看着再次少下去的收货量，终于彻底坐不住了。
百草云阁接连几日收不到足够的货，掌柜终于把事情报回了顾家，顾家后院。顾元启听完，抬了抬眼，“秦家？”
“是，出面的是秦臻，筑基初期。”
旁边有人皱眉，“这么麻烦，直接杀了不就行了？”顾元启看他一眼，“去哪杀？”“秦家不是住在城外？”
“那片山谷登记在苍莽城名下。”
一句话，屋里顿时安静下来。苍莽城的规矩，顾家还没胆子破。
“那就这么算了？”顾元启笑了笑，“她总有离开苍莽城的时候，先记着。”
……
秦臻并不知道顾家那边说了什么，百草云阁不再抬价以后，她也停了手。可等几个小家族真把灵植送过来，她才发现另一个问题。
货收来了，卖去哪？品相好的还能送万宝楼，剩下那些普通灵植，总不能一直堆着。
织织从她发间探头，“臻臻，这些能卖多少灵石呀？”秦臻沉默了一下，“问得很好。”织织眼睛一亮，“很多？”
“不。”秦臻收起储物袋，“我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卖。”
“……”
第二日，秦臻便去了苍莽城。既然缺个出货的地方，那就自己开一个。她租下一间不大的铺子，又找了个姓周的掌柜。
周掌柜炼气后期，认灵植，会算账，最重要的是与顾家没什么牵扯。秦臻把几种常收的灵植列给他，“普通的留在铺子里卖，品相特别好的留下，我来处理。”
“收购价呢？”
“恢复正常。”周掌柜笑了一声，“之前那个价，本来也撑不了多久。”
“……”看来大家都知道她之前在干什么。
几日后，铺子悄无声息地开了张。最先来的还是宋青山，“真开铺子了？”
“嗯。”
“还按以前那个价？”
秦臻看他一眼，“想得挺美。”宋青山顿时笑了，“正常价也行。”只要不故意压价，对这些散修来说已经足够。
之后几个小家族也陆续把货送了过来。秦家与顾家像是突然安静下来。至少表面如此。
这日，秦臻刚回山谷，便收到秦嘉的传讯。她要筑基了。秦臻立刻回信，“先别回来，在狂脊山筑基。”
很快，对面回了一句，“家里出事了？”
“跟顾家结了仇，他们有金丹。”
片刻后，“等我筑基回来砍他们。”
“……”她就知道。“先筑你的基。”
“哦。”
秦臻又补了一句，“筑基后先稳固修为，别去找蚁后，也别急着回家。等其他人从归元宗出来再一起回来。”这次秦嘉老实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