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付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人家搞了那么多钱,全打医院账户上了,一分没往自己兜里揣,现在咱们还能沾沾光,这格局没的说!”
“要换我绝对做不到。”
“呵呵!你也不可能是陆院长呀!”谢恒笑着摇摇头。
“行了!赶紧吃完换岗,其他人还饿着肚子呢!”
副院长办公室。
陈年和宋擎川一人躺了一张沙发。
陈年嘴里叼着根牙签,双手枕在脑后。
“哎!这老六太牛逼了也不全是好事儿,狗东西自己回去睡大觉了。我们还在这儿守着!”
“现在一帮人守在医院,劝也劝不走,你又不让给老六打电话,明天等他来了人更多,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听到陈年逼逼叨叨,宋擎川坐起身点了根烟。
“陆院每天从早干到晚,这时候好不容易休息了,我们把人叫起来真不合适。”
“你信不信,现在打电话过去绝对挨骂?”
“至于明天怎么收场,陆院应该知道怎么处理,我们只需要保证今晚不出事就行了,没必要瞎操心!本身也不是多难处理的事情。”
陈年撇了撇嘴:
“行吧!我明早还有手术,先睡一会儿,有事儿再叫我。”
说完直接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另一边,蓉城通往县二院的高速路上,十几辆各式各样的警车闪着警灯呼啸而过。
最前面的一辆丰田霸道里。
“祁厅,这件事直接交给市局就行了,您没必要大晚上亲自跑一趟的吧?”
坐在副驾驶的秘书忍不住回头问道。
祁长林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刚毅,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微微摇头。
“小高啊!你还是太年轻了,有些事情没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厅长,有什么说法吗?”高强好奇地问道。
祁长林无奈地笑了笑。
“自己慢慢领悟吧!”
这个小高确实太年轻,也太嫩了。
但凡在社会上历练过几年都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但没办法,谁让他是自己老师的侄子呢!
老师就是觉得这孩子太单纯了,心思不够深沉,把他放到公安系统历练历练。
他可以带,但很多东西是不能明说的。
如果他连陆恒的价值都看不出来,那也没必要待在体制内了,早点回家继承家业当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算球。
是的,他亲自出马就是为了和陆恒打好关系。
像陆恒这样的人,上到国家干部,下到普通百姓,谁不想结交?
如果能和陆恒打好关系,警队每年的伤亡率绝对能降低不少。
就冲这一点,就值得他亲自出马。
高强对于祁长林的谜语话表示很无奈。
有什么话就不能直说吗?
不过看祁长林已经闭上了眼睛,他也不好再问,毕竟哪怕情商再低也知道,别人休息的时候不要随意打扰。
凌晨4点,车队抵达了县二院。
不用祁长林吩咐,一队队的民警迅速下车列队等待指示。
梁建超和李志飞连忙小跑到最前面的丰田越野车,腰板挺得笔直。
祁长林推门下车。
梁建超和李志飞连忙敬了个礼。
“祁厅好!”
祁长林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看向县二院。
这一看顿时眉头一皱。
不光是医院门口,医院内部也有不少人正在直播。
“怎么回事?”
梁建超自然知道祁长林指的是什么,连忙解释。
“祁厅,医院是公共场所,从法律上来说,我们没有权利强行驱赶!”
“而且这里还有不少官方媒体,我担心要是处理不好,对我们公安系统的形象会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
祁长林冷哼一声。
“少跟我冠冕堂皇,你就是怕担责。”
梁建超头埋得更低了,这话他不敢反驳。
祁长林摇了摇头。
没再在这个话题上抓着不放,他也是从基层干起来的,知道这种情况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就有可能被推出来背锅。
冲着身后的队伍挥了挥手。
“各队自主维持秩序,让那些直播的全部离开,说话注意分寸,尽量劝导为主。”
“当然了,沟通三次无果可以采取强制措施,以扰乱公共秩序的名义,拘回去。”
“执行命令吧!”
“是!”
众人领命,近百名民警开始分头行动起来。
随着民警的行动,大部分人还是比较配合,纷纷主动离开。
第一住院楼门口,一个20多岁,穿着花衬衫牛仔裤的男子正激情的对着手机镜头。
“家人们!我刚刚打听清楚了,陆恒每天6点半就会到医院,现在还有两个多小时,大家不要着急,我天牛哥绝对第一时间让你们见到陆恒!”
“现在大家把想问的问题打在公屏上,到时候我会随机抽取家人的问题向陆恒提问!”
天牛哥有将近两百万粉丝,哪怕现在是凌晨四点过,直播间依旧有将近两千多人。
天牛哥的话音刚落,直播间就纷纷刷起了弹幕。
【天牛哥!帮我问一下陆院长会不会做海绵体延长术,大家别误会,我是帮我兄弟问的。】
【我,我想知道陆院长的两个崽还缺后妈吗?】
【楼上的,要求能再高点吗?还后妈,不像我,只想当个保姆!】
【哈哈!谁尿黄,快点呲醒她,长得跟胖头陀似的,想做白日梦能挑个合适的点不?】
就在弹幕刷的飞起的时候,两个民警来到了天牛哥面前。
其中年长一点的民警礼貌地对着天牛哥敬了个礼:
“先生您好,这里是医院,请你换个地方直播,谢谢配合!”
天牛哥皱了皱眉。
“医院怎么了?我是合法公民,这里是公共场所,我凭什么不能直播?”
王伟脸色肃穆了几分。
“医院是特殊公共医疗场所,现在人员密集,存在安全隐患,已经影响正常医疗秩序,请你立刻停止直播、移步场外。”
这话一出,天牛哥直接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副我懂法、你们唬不住我的表情。
“别跟我来这套!”
“公共场所公民享有拍摄、记录、直播自由!你们警察凭什么限制我?”
“我又没拍病人隐私,我就拍拍风景、拍拍大门,你们有哪条法律能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