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开饭的时间。
整整摆了两大桌。
所有女士带着小孩子坐一桌,大老爷们坐了一桌。
黄鳝就有三种做法,大蒜烧鳝段,藿香鳝丝,盘龙黄鳝。
什么砂锅耙泥鳅,泡椒田鸡,尖椒兔,口水鸡,凉拌鲫鱼,水煮肉片,清蒸鸽子,红烧甲鱼,粉蒸排骨。
还有几样陆恒也没见过的糕点。
众人落座,看着满桌的菜,陆恒有些惊讶,不光是他,其他人也是如此。
第一次刷新了他们对乡厨的认知。
在川渝地区,乡厨基本就是流水席,大多菜系都是比较容易批量操作的,比如蒸鸡,蒸肘子之类的。
会做江湖菜的乡厨不多。
陈年冲着郑有德竖了竖拇指。
“老哥厉害啊!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么多江湖菜!”
郑有德谦虚地笑了笑。
“我年轻的时候跟着自贡的师傅学过几年,做的不好,大家别嫌弃就行。”
“大家都别看着,赶紧动筷子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众人纷纷动筷。
陆恒夹了一筷子鳝丝,入口爽滑,麻辣鲜香。
顿时眼睛就亮了。
有点东西啊!
随即又夹了几筷子其他菜,发现味道都挺不错。
要知道他嘴是很挑的,毕竟是柳芸女士喂出来的牙尖怪。
他觉得味道不错,肯定差不了。
其他人也露出了同样的神色,纷纷夸赞起来。
就连三个小家伙都吃得满嘴流油。
弗兰德、埃里克以及吉米三人时不时嘴里就会蹦出一句good。
作为厨子,看到自己的菜得到认可,还是老外的认可,郑有德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郑一鸣这时笑着指了指其中一盘金黄色的糕点。
“大家尝尝这个,你们绝对猜不出来是用什么做的。”
众人闻言,纷纷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入口中。
陆恒也不例外,吃起来很绵密,带点甜,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
“咦~这是什么做的,挺好吃呀!看着像发糕,吃起来又一点不像!”
陆曼曼好奇地问道。
看到众人望来,郑一鸣也没卖关子。
“这叫葱子糕,只有我们这边才会做这个糕点,基本上家家吃席的时候都会有。”
“材料就四种,白糖,面粉,鸡蛋,猪油,比例全是1:1。”
“呵呵!可以说是超级热量炸弹了!”
郑一鸣这话一出口,隔壁桌的陆曼曼、唐韵顿时脸色一僵,刚刚她们吃了好几块。
一股罪恶感直冲天灵盖。
小损月倒是一脸无所谓,她从来就没担心过长胖的问题。
一天五顿都没超过90斤,怎么吃都不胖的那种。
陆恒忽然想到什么。
“老哥,你手艺这么好,为啥不开个饭店,或者进酒店工作呢?”
听到提起这个,郑有德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叹了口气。
“十几年前在蓉城和朋友合伙开过饭店,当时用的是煤气罐子,发生意外,炸死了两个客人。”
“后来事故调查结果出来,是煤气罐质量问题,但我们还是赔了不少钱,最后还欠了一部分债。”
“心灰意冷之下就回了老家做乡厨。”
“早些年还好,大家都愿意请乡厨,也能挣不少钱,现在大家都讲排场,基本都去镇上的饭店办酒席了。”
说到这里,他有些愧疚地看了眼郑一鸣。
“一鸣也知道家里的情况,硬是不愿意再去读研。”
随即又笑了起来。
“不过现在好了,这小子命好,遇到了各位贵人。”
说着他站起身端起酒杯,直接一饮而尽,喝完朝着众人鞠了一躬。
“我这人没什么文化,也不太会说话,谢谢大家了!”
众人纷纷表示不用这么客气。
张向东作为真正意义上的老师,也端起酒来到郑有德面前和他郑重地碰了一下。
等张向东落座,陆恒开口了。
“老哥,有没有兴趣再出去搞一搞,最近我们医院食堂承包到期了,一直没有合适的承包人。”
“如果你想干,全院800多人吃饭的问题就交给你了。”
陆恒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是一愣,特别是郑一鸣一家。
“陆院,这不合适吧!”郑一鸣连忙拒绝。
“我爸就一个人,那么大的食堂,他又不懂管理,肯定搞不好的。”
郑有德也连连摇头。
“对,陆院长,这不合适,一鸣现在能跟着你们学习,我们已经很感激了,不能再想其他的。”
“而且一鸣说的也对,我又不懂管理,几个人的餐馆还好说,那么大的食堂,我真搞不定。”
陆恒笑了笑。
“没关系,食堂和餐馆不一样,不用考虑营销的问题。”
“把卫生和味道弄好就行了。”
“至于管理,到时候让人事科的人帮你把关,招几个靠谱的就行。”
“你只要把质量关和财务关把控好,就出不了大问题。”
“这个老哥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郑有德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件事对他来说太过玄幻,一时之间脑子有些迷糊。
陆大老板这态度就差没把饭喂到嘴里了。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真是头一回遇到。
郑一鸣则是眼神有些复杂。
食堂还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大把人抢着去干的好不好。
虽然陆院今天是空着手来的,但却送出了最贵重的礼物。
他通过余光扫了一眼杨小兵等人,发现脸上都带着笑,没有任何嫉妒的表情流露出来。
虽然以他对几人的了解,知道他们不会对自己有嫉妒之心,但有些时候一旦涉及的利益过大,到了这里,他不愿意再往下想。
就在郑有德犹豫之际。
陈年开口了。
“行了,老哥,就这么定了,你要觉得实在不好意思,以后我们再场的人去吃饭你给打骨折就行。”
听到另一位院长也开口了,郑有德也不再犹豫。
儿子虽然出息了,但现在房价这么高,当医生的能攒几个钱?
女儿也要上大学了,还要攒今后的嫁妆,每一样都需要钱。
想到这里,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试试,如果不行,到时候不用麻烦你们赶,我自己走人。”
“对了,陈院长您说的打骨折肯定不行,今后在场的各位,一律免费,不然我心里真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