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两位小同志,你们在胡说什么?
小陈也是军嫂,人家招你们、惹你们了?说这么难听的话!”高红娟好生气。
“嫂子,你们别被她的外表骗了!
她一直觊觎陆连长,长期纠缠不清,陆连长结婚了,还跑来纠缠!”小波指着陈秋霞揭发道。
“就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是什么人,我们清楚的很!
嫉妒她妹妹人美心善,跟陆连长两情相悦,她就往人家身上泼了一身汤面!坏的很!
被家里送去下乡都不老实,这不又跑来,得赶紧把她撵走,不然又去纠缠陆连长。”大头跟小波一唱一和。
“你们是哪个连队的战士?叫你们连长来!怎么管教的!”陈秋霞平静道。
参军有大半年了,早已不是普通百姓。
还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当众羞辱军嫂,看来不仅缺教养,还没管教好!
“怎么啦?李波、王兵,不是安排你们出外勤吗?怎么在这里吵架?”陆致远挤进来。
“陆连长,他们是你的兵?”陈秋霞质问。
“是!”陆致远微微蹙眉,满脸嫌弃,“没事你到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男不男、女不女的短发,脏兮兮的衣服,邋里邋遢的,也就顾建军这种农村兵看得上。
“这里是宿舍区,我凭啥不能待?影响你们训练了?”陈秋霞好笑。
“远哥,快把她撵走!不然她又缠着你不放,倩倩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小波忙道。
“陆连长,好好管管你的兵,人家小陈帮着宣传干事画画,他们上来就打胡乱说!”高红娟批评道。
陆致远看了看板画,看向宣传干事。
“是,嫂子帮忙润的色!”宣传干事点头,“比以前的板画都好!”
“她?什么都不是的人,会做什么?”陆致远一脸不屑。
“书都念不明白,也好意思来逞能,陈秋霞,你什么时候才学会有自知之明?”
“就是!陈秋霞,有自知之明就赶紧滚!别赖在这里!”大头、小波跟着附和。
“呵呵,陆连长,你就是这样管教你的兵?”陈秋霞笑了,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同情。
“陈秋霞,你什么意思?我如何管教我的兵,轮不到你来说教!
你该管好你自己,老老实实做人,没事少出来丢人现眼!”陆致远一如既往的居高临下的打击。
“陆连长,你咋这么跟小陈说话?”高红娟愕然。
两个小战士不尊重人,陆连长也这样,三人完全一个鼻孔出气。
难怪俩战士无所顾忌,敢情有人撑腰!
“嫂子,尊重是给值得尊重的人!她,不值得!”陆致远傲慢道。
“是吗?”有人在人群外冷声质疑。
众人回头,顾建军黑沉着脸挤进来,搂着妻子,冷冷看着三人。
“爸爸!”小苒拉着爸爸裤腿往上爬,顾建军弯腰抱起。
“坏叔叔!”小苒冲陆致远三人凶。
“小苒,不许没礼貌!”陈秋霞抱过孩子,轻声批评。
“妈妈,他们坏!”小苒心疼地搂住妈妈。
“妈妈?”大头、小波愕然,“陈秋霞,你、你也嫁人了?去给人当后妈?”
“后妈怎么了?陈倩倩她妈不也是后妈?”陈秋霞笑道。
大头、小波一副吃屎的表情,“你为了逃离农村,简直不择手段!”
“怎么?我嫁人了你们不该高兴吗?不用担心你们的远哥被纠缠!”陈秋霞讥讽道。
大头、小波无言以对,依然鄙夷。
他们看不起来自农村的顾建军,没啥文化,只会往死里折腾他们这些士兵。
加之听闻这个副营长原本该是陆致远的,更加敌视顾建军。
“好啦,李波、王兵,任务还没完成,还不快去,在这里耽误时间做什么?”陆致远呵斥俩人。
“是!”大头、小波立正,推开人群要走。
“李波、王兵!”顾建军大喝。
“到!”俩人站住,大声应道。
“给陈秋霞同志道歉!”顾建军命令道。
道歉?俩人对视一眼,看向陆致远。
“顾副营长,他们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开玩笑惯了,不必当真!”陆致远打圆场。
“开玩笑?从小到大的朋友就能羞辱?
她是我妻子,是军嫂,你们应该像对待其他军嫂一样尊重她,而不是随意羞辱!
道歉!”顾建军再次命令。
“就是,陆连长,就算小陈不是军嫂,你们也该尊重人家!”高红娟亦批评。
陆致远摸摸鼻子,看了眼兄弟伙。
大头、小波无奈,只得道歉,“对不起!”
“听不见!”陈秋霞可不轻易放过。
“对不起!”俩人大声道。
“这次原谅你们了,记住,你们是军人!一言一行代表着军人形象!
无论何时何地,都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而不是张嘴就来!”陈秋霞告诫道。
大头、小波眼中闪过惊讶,没想到陈秋霞还能说出这番话来。
陆致远见自己的兵走了,也拍拍屁股走人。
“陆连长,给我妻子道歉!”顾建军叫住他。
“我?”陆致远很意外。
“道歉!还有五千字检讨!在营部会议上检讨!
自己言行不当,没有约束好手下战士!”顾建军一字一句道。
“顾副营长,非要搞那么难看?”陆致远脸色难看。
“陆连长,看来你还是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万字!”顾建军加重处罚。
“你!”陆致远愤怒,瞪着顾建军。
身为军二代,有文化、有本事,却总是被这个农村兵压一头,压抑许久的不满再忍不住。
“不服?”顾建军嘴角噙着笑,“那就加训!”
“对不起!”陆致远深吸一口气,说完推开人群,大步离去。
众人渐渐散去。
“走吧,回家!”顾建军搂着妻子。
“他们不服你?”回到家陈秋霞忍不住问,现场能感觉得出来。
“城里兵的毛病,总觉得农村兵不如他们有文化。”顾建军笑了笑,见怪不怪。
“你初中生?”陈秋霞问。
顾建军沉默了一会儿,“我念书晚,十岁才跟春花一起念书,春花上到三年级,就不肯念。
家里也不让我念,还是常大叔他们劝了,爹娘才让去念。
每天早上必须把家里的猪喂了,才准去上学。
放学回来,得先去割猪草、宰猪草把猪喂了,才能吃饭写作业。
初中去公社念的,每天来回跑。
初二念了一学期,家里死活不让了…”
“你跳过级?”陈秋霞默了默,发现时间对不上。
“嗯,跳过两级,小学一二三年级的很简单,老师就让我跳级。”顾建军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