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陈姐姐,你好厉害,看不出还有一身功夫!”春妮崇拜极了。
瘦瘦小小的一个人,不但能打过金宝娘、金宝奶,还能把姚知青、金宝爸过肩摔到地上!
“呵呵,哪有什么功夫,平时见战士们训练,学了个皮毛。”陈秋霞笑笑。
大院里警卫营每日都要操练,没玩伴的陈秋霞就爱坐在训练场边上看。
军体操、擒拿格斗、体能技能训练天天看,看都看会了。
有次忍不住在边上学着比划,被教官注意到。
逗她玩,过了几招,觉得是个好苗子,后面再来都会抽空指点她。
就这样,孤独的她竟学了点儿本事。
兑了碗牛奶给小苒,也给春妮半碗,“不烫了,喝吧!”
“哎呀,陈姐姐,我不要!”春妮脸臊的通红。
“快端着,赶紧喝!别让那俩熊孩子给抢了!”陈秋霞将碗塞给春妮。
“嗯,谢谢陈姐姐!”春妮警惕地望了望四周。
生怕金宝、银宝窜出来,那哥俩神出鬼没,好事不见人,坏事一件不落。
“来,小苒,你太瘦,多喝点儿,快快长!”春妮往小苒碗里添了些。
“别给她太多,小心撑着。
她脾胃还虚弱,不能一下吃太多,得慢慢来!”陈秋霞微笑道。
俩孩子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醇厚的牛奶滑过喉咙,香香甜甜,美的冒泡。
趁着空隙,陈秋霞把床上撒的奶粉、白糖清理掉。
床单、被套上撒了不少,抖落后依然粘手。
只能换上干净的,把脏的拿去洗了。
陈秋霞洗的时候,春妮就陪着小苒玩。
坐屋檐下,教她说话,“爸爸、妈妈、姐姐…”
“妈妈、妈妈!”小苒眉眼弯弯,不管怎么教,就念妈妈、妈妈。
“哎呀,小苒真厉害,会念妈妈了!
再跟姐姐念,爸爸、爸爸!”春妮不厌其烦的教。
“妈妈、妈妈!咯咯咯…”小苒咯咯咯笑起来。
“淘气,小苒,你是故意的!”春妮突然明白过来,笑着戳了戳小苒额头。
“陈姐姐,小苒都学会淘气了!”
“嗯!小苒可聪明了!还会唱歌呢!”陈秋霞搓着被套,看俩孩子玩闹。
“真的?小苒,唱一个给姐姐听!”春妮开心道。
“窝们抖在大楼上…”小苒口齿不清哼唱了一句,后面的接不上,望向陈秋霞。
“意气风发斗志昂扬…”陈秋霞接着唱。
小苒跟着哼哼哼,歌词不清,曲调也走调,但一板一眼特认真。
“天啊,小苒,你真的会唱歌!来,姐姐亲一个!”春妮抱着小苒吧唧一口。
“咯咯咯!”小苒眉开眼笑,幸福的眯起眼。
“陈知青,刚才我们商量了一下。
你带孩子,后面派活我们尽量安排轻便些的、不用走太远的。”常队长找来。
大队干部们开了个紧急会,一致做出的决定。
“谢谢队长!谢谢大家的关照!”陈秋霞道谢。
“先别急着谢!”常有福尴尬笑笑。
“活儿是轻松了,但工分也会少,明年秋后分粮食,会比别人少不少!”
“没事!你也说了,就几个月的事儿!”陈秋霞不在意道。
信已寄出,顾建军慢的话两个月后赶回来,快的话只需一个月。
耽误不了多久,再说自己带了不少钱、票,真不够,跟村民买就是。
“谢谢你,小陈!
没有你出手,小苒这孩子,我们还不知该咋解决好!”常有福真诚道。
“谢啥!我也是军人的孩子!”陈秋霞谦虚地笑笑。
“上午也没啥活,就不用下地了!
我家还有些旧衣服,还有背孩子用的背篓,我回去找找,让春妮送来。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常有福也想做点什么。
“好,谢谢队长!呃,要说帮助,还真有!
队长,你家有多余的鸡蛋吗?我想买些,给孩子补身子。”陈秋霞问。
“有,啥买不买的,我让春妮送些过来!”常队长大方道。
“多少钱一个,我把钱给你,先要十个,吃完了再买。”陈秋霞进屋翻包。
“诶,别!不用钱,乡里乡亲的,谈什么钱不钱的!”常队长摆手。
“那哪行?又不是只要一个、两个,占一次便宜就罢了,我是长期买!
你不收钱,回去婶子不得跟你闹?家里还指着它换油盐呢!”陈秋晓笑着拿出钱。
“呵呵…”常队长不好意思挠挠头。
乡下穷,鸡蛋轻易不舍得吃,都等着赶集天拿去集市上换钱,贴补家用。
“给,四分钱一个,够不?”陈秋霞数了四毛钱,
“多了!三分钱就够了!”常队长推辞。
“我在公社问过,四分钱一个!”陈秋霞将钱硬塞给常队长。
“我这又没去公社,省了十几里山路,三分钱就行了!”常队长的手推的不那么有力。
“队长,四分钱一个我还赚了呢,我们城里要五分钱!
该多少就是多少!你只管放心收着,这钱啊,我也不会白出!
等小苒爸爸回来,一并找他结账!”陈秋霞找了个说辞。
一毛钱对乡下人来说很重要,能买一包盐,或五盒火柴。
“那、我就收下了!”常队长这才安心收下。
“走,春妮,跟爸回去!”
“诶,好嘞!”春妮欢欢嘻嘻跟她爹走了。
“小苒,真乖!以后姨姨每天给你蒸蛋羹吃,好不好?”晾完被套、床单,陈秋霞逗着小苒。
“好!”小苒笑呵呵的。
“小苒吃了鸡蛋羹,快快长,长得白白胖胖的!
再给你买漂亮衣裳,打扮的美美的!”陈秋霞亲了亲孩子。
这么聪明可爱的孩子,逗着很好玩。
“咯咯咯!”小苒开心的笑着。
“哟,有了带孩子的借口,演都不演了,不下地干活了?”冷不丁冒出的姚红酸溜溜道。
背着大半筐青草回来,见俩人有说有笑,十分亲昵,觉得格外刺眼。
欢乐的气氛戛然而止,看着一脸不善的姚红,小苒害怕地往陈秋霞怀里缩了缩。
“姚红!别吓着孩子!”陈秋霞轻轻拍着小苒后背。
“哈,我吓着孩子?”姚红像是听到什么好笑。
“陈秋霞,你打人的时候又是踢、又是踹的,没见你说吓着孩子!
我说句话,怎么就吓着她了?”
“因为你太丑!”陈秋霞扎心道。
“陈秋霞!你、你,好恶毒!”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偏偏打又打不过。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陈秋霞继续补刀。
嗷地一嗓子,姚红捂着脸冲进屋,伤心地鬼哭狼嚎起来。
“陈同学,你说啥了?打都哭,给说哭了!”碰巧回来的孙志坚给惊呆了。
“我哪儿知道!”陈秋霞无辜地耸耸肩。
原来毒舌别人这么爽,难怪陆致远总喜欢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