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东西这么值钱，那楚人美这小子还真的不是为了钱在做坏事，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啥呢？
一个肯给自己花钱的人，绝对不会是你的敌人啊！楚人美这小子对我们是真爱啊！这么珍贵的符咒，说给我们就给了我们，这难道是虚情假意？有人会用这么珍贵的东西来虚情假意吗？
根本是不可能的。那么，楚人美从一开始是真心对我们的啊！我们后来对他表现出来的敌意，岂不是让他很伤心？这是肯定的啊！好了，我们把人家的心都伤透了。我要是楚人美的话，我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的。
李哼儿说：“看来这个楚人美也不是太那个。”
我说：“太哪个？”
“那个啊！起码不是个小气人，你们说呢？”
“不仅不小气，而且相当大方。我就纳闷了，他每天都在剪纸钱，剪纸人，他弄那么多纸人做啥啊？”我小声说。“这个家伙，看来还是有些门道的。”
吃完回来，发现楚人美这小子正在开门营业，我和虎子干脆把车停在他的门前。掀开门帘进去，这天，他没有剪纸，而是坐在铁路字旁边烤火呢。
炉子里烧的是蜂窝煤，炉盖上在烤着三块红薯，都在嗞嗞冒油。
我笑着说：“知道我们要来，红薯都给我们烤上了啊，不愧是小天师，确实能未卜先知。”
楚人美说：“我劝你们不要自作多情，这是贫道烤来自己吃的。看样子你们是吃饱了才来的，肚子溜圆，早就吃撑了。”
今晚在李哼儿那里确实吃了不少，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随后，走过去和楚人美一起围着炉子坐下。
我说：“小楚，我们之间确实发生了一些误会。”
楚人美突然就爆发了：“那是一点误会吗？我把你们当朋友，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虎子说：“你这么激动做啥？我们又不是坏人，再说了，我们都是在合理的怀疑。你要是心里没鬼，你把把水塔围起来做啥？”
楚人美说：“我那是想保护你们，你以为，我在那水井里藏了金银还是女人？”
虎子说：“那你到底藏了啥？”
楚人美盯着虎子说：“你确定想知道？”
虎子说：“你要是有难处，可以不说。”
“我想说，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总之，我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来守着那口井的，我不能让你们的东西出来。”
我立即问了句：“你相信有僵尸吗？”
“僵尸？很常见。”楚人美不经意地说，“难道你觉得里面是僵尸？”
我说：“那你知道什么叫养生魂吗？”
“养生魂，我自然也知道。”
“那你相信有先知吗？”我盯着他说，“人家还没死呢，就预言别人要死了，到时间，分毫不差，就真的死了，你觉得这很正常？”
楚人美说：“大叔，事实胜于雄辩，我们那次不是亲眼看着镇长儿子倒在我们面前的吗？”
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人早就死了，那只是吊着一口气，时间到了，这口气抽走。那小子瞬间倒地。”
楚人美听了之后，伸手拿起来炉盖上烤着的红薯，太热，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最后，又坐在了那桌子旁边。他什么都没说，开始思索起来。
虎子说：“小楚，你的纸人那么值钱，你为啥不拿去卖呢？”
“纸人不知是用毛笔画上朱砂符那么简单，这个要用我的精血去养。这么说吧，这些纸人的精力，其实都是从我这里抽出去的。”他盯着我们说，“卖钱？你们觉得卖多少钱合适？”
我这才意识到，楚人美是实实在在当我们是朋友的。也许，很多事他真的不知情。
我说：“这么说，你也不知道那马车和女人是怎么穿墙而过的。”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说心里话，虽然我是道士，但我是不怎么相信鬼神的，偏偏这些事情就发生在我的眼前。由不得我不信，两位，你们觉得贫道到底应该信谁呢？”楚人美说，“先知，预测死亡，我其实并不关心这些。我只要照章办事，就能拿到相应的报酬。做棺材铺，守着那口井。说白了，我只是个打更的，只不过我服务的对象，是个女人，不是官府罢了。”
“那个女人，你见过几次？”
“三次。”他伸出三根手指，随后说，“不过这都不重要，她很有气场，在她面前，容不得你怀疑。她说的话，就是圣旨。”
“你为啥这么信任她呢？”我问。
“我的命都是她给的，你说我不信她，我还能信谁。在我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是她给了我希望。”楚人美说，“那段时间我真的撑不过去了，冬天，我的棉被，棉衣都被人偷走了，我差点就死在那个冬天。”
我这时候想起自己来，我说：“这时候，她出现了。”
“没错，她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虎子说：“你的棉衣棉被该不会就是她偷走的吧。”
楚人美看看虎子，没说话，他并不是不能反驳，只是懒得反驳罢了。我这时候拿起来红薯，虽然吃撑了，但是红薯很热，我很愿意把它放在手心里，来回倒腾。北平的冬天虽然比不上东北，但是比南方，冷多了。
多了这道门帘，屋子里暖和了很多，楚人美的手冻伤了，此时肿得和馒头一样，不过，只要他以后不要再被冻伤，很快就能恢复。我说：“手好些了吧？”
“只是有些痒，没事了。”
虎子说：“李哼儿说你给我们的符很值钱。”
楚人美盯着虎子说：“这是钱的事情吗？虎叔，你为啥句句都是钱呢？”
虎子不说话了。
我也觉得，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情，这是人情世故，楚人美这小子是真的把我们当朋友了。
楚人美突然说：“张清明似乎很可疑。你们见过那九只狐狸吗？”
我说：“没见过，自始自终都没见过。”
“一个人不可能养九只狐狸的，养狐仙，没有想的那么简单。而且，从古至今，都没有出现过狐仙养人的事情。”楚人美说，“张清明这个女的，撒谎了。”
虎子说：“李哼儿也说张清明在撒谎，不只是她撒谎，她师父更是谎话连篇。”
楚人美小声说：“只有心虚的人才会撒谎，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我知道楚人美说得对，不心虚，就没必要撒谎，我觉得张清明也不是不撒谎就不会活的人。但凡是个正常的人，能不撒谎，没必要撒谎，就不会主动去撒谎。
既然撒谎了，那就是心里有鬼。九只狐狸，这恐怕只是一个障眼法。这个说法，很难让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