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取失败!】

果然又是这样。

姜川的手,从齐八爷的尸身上收了回来。

没有意外。

早在源界,他就摸清了这条规矩。

在源界的时候,万物提取也只能提取人类的天赋。

而无法像对待怪物那样,从人身上提取到属性。

杀人之后,他试过不知多少回。

面板给出的答案,永远只有这一行。

看来在此界,也是同样如此。

这项无所不能的规则级天赋,似乎也存在某种特殊的限制。

姜川想不通,也不再多想。

收起心思。

姜川把齐八爷的住处搜刮了一遍。

柜子里,褥子下,墙角的破瓦罐里。

还真翻出了不少银钱。

有碎银,有铜钱,还有几张不知道压了多少年的银票。

这些银子,怕是不知多少个苦命人家卖儿鬻女换来的。

姜川照单全收,一枚铜板都没留下。

加上他原本的积蓄,武馆的学费,倒是不愁了。

搜刮完毕。

三具尸体拖到一处,叠在柴堆上。

他把屋里的灯油泼上去,一把火点了屋子。

姜川站在暗处。

看着火焰升腾,吞没那三具尸体。

火舌舔上房梁,噼啪作响。

火势越来越大,噼啪声里,还夹杂着房梁断裂的闷响。

不多时,四邻被惊动了。

“走水了!走水了!”

锣声响起,人影乱窜。

姜川退进阴影里,看热闹的人群越聚越多。

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经过他方才的反复确认,那齐八爷确实没有说谎。

可如果那王烈真是青峰武馆的内门弟子。

他再去武馆入学,岂不就是羊入虎口?

他这些天起早贪黑,攒下的每一文钱,可都是奔着青峰武馆去的。

如今这条路却成了断头路。

可除了青峰武馆,他还有什么途径能接触到修行之法?

掌兵使的世界离他太远,原身的记忆里,除了武馆,再没有第二个门路。

实在不行,就先继续打猎。

气血涨到一定程度,未必不能自己趟出一条路。

姜川想不出答案。

王家的人,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这里。

他不能再留了。

直到三人的尸体被火焰彻底吞噬。

他才转身离开。

火光,被他远远抛在身后。

回家的路上,他没有原路返回。

绕了两个巷子,又拐过一条小街,才翻墙回了家。

院里亮着灯,柳月娥已经煮好了饭,满院飘香。

她听见动静迎出来,有些担忧道:“小川,怎么今天这么久才回来?”

“顺路办了点事。”

姜川随口说道,伸手揽上她纤细的腰肢。

柳月娥面色一红,也没挣扎,只是羞红着脸道:“别弄……饭还没吃呢。”

姜川嘿嘿一笑:“那就先吃饭。”

……

春景楼,华灯初上。

门前车马不断,丝竹声,劝酒声,从楼里飘出来,混着香粉味。

大堂里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楼下的大堂里,歌女正唱着南边的小调,婉转缠绵。

三楼的雅间里,王纶正搂着一个舞女饮酒。

他二十来岁,脸色蜡黄,眼窝青黑,瘦得颧骨都支棱出来。

一身织金的锦袍套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挂在竹竿上。

整个人透着一股被酒色掏空的虚浮。

“二公子,再饮一杯嘛。”

“喝,喝……”

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忽然走了进来。

他神貌阴狠,双手骨节粗大,指缝间全是老茧。

一双眼睛冰冷的扫过屋内的舞女。

正是宋坤。

“齐八爷死了。”

宋坤压低声音,目光扫了扫左右。

王纶脸色微变。

他挥了挥手,把舞女们都赶了出去。

“说清楚。”

“他们几个,刚刚死在了家里。”宋坤低声道,“还被人放火,毁尸灭迹。”

王纶皱着眉头道:“是谁干的?”

“不清楚,但凶手用的是刀。”

“又是那家伙!?”

王纶脸色一沉:“这该死的杂种,真以为我拿他没办法?!”

自七天前开始。

暗地里帮王家做那些见不得光事情的手下,就开始接二连三地被人干掉。

无论收账的,看赌坊的,还是负责动手的。

一个接着一个,全都没了。

而无一例外。

他们全都死在了一名精通刀法的高手手下。

现如今,他手底下的人都人人自危,夜里都不敢单独出门。

王家也放出过悬赏,谁能提供那刀客的线索便可赏银千两。

可几天过去,连个鬼影子都没找到。

“不过……”

宋坤沉默片刻,有些迟疑,“齐八爷等人的伤口,虽然也是刀伤,但此人的刀法,跟先前那名凶手,有些不同。”

“我有点怀疑,这次作案的,跟先前那个高手是两个人。”

“我不管他们到底有几个人!”

王纶阴狠道:“继续加大力度搜索!哪怕把整个漳县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杂种给我找出来!”

“是。”

宋坤点头称是,又说道:“这件事,用不用通知大少爷?”

“……”

王纶立刻瞪了过去。

宋坤却丝毫不惧,迎着那道目光,神色不变。

作为一名入了品的武者,他是王家花大价钱请来做事的,也只是为王家做事。

并不完全听命于眼前的王纶。

王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眼中闪过一抹怒意,强压下怒气,才道:

“不用。”

“武馆前日才传过话来,他现在正是破境的关键时刻,任何事都不能打扰。”

当然。

这只是借口的说辞。

实际上,王纶自打一生下来,就无时无刻不活在他哥哥的阴影里。

脑子不如他。

修行天赋也不如他。

所以,他始终想做一些事来证明自己。

宋坤没有立刻答话。

他沉默着。

而那种充满质疑的沉默,让敏感的王纶如同针扎一样难受。

他很清楚,在宋坤这位入品武者的心里,从没把他真正放在眼里。

“是。”

半晌,宋坤才点头称是。

“属下告退。”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一合上。

王纶就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这个狗杂种!!”

啪!

瓷片四溅。

门口的舞女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王纶盯着满地的碎片,胸口起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都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