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撒谎……”烛廷玉咂舌,“我还要问你呢!你这一身杀气,到底杀了多少人?你不会现在还是法外狂徒吧?”
陈皮无所谓的一耸肩:“不知道,这谁数的清?”
烛廷玉:“……你会被逮的你知豆不,这儿是北京,你有身份证吗?”
陈皮理直气壮毫不心虚,甚至看起来还有点儿无赖的意思:“不知豆,没有。”
“……二月红!看你教的好徒弟!”
二月红自己还拄着个拐呢,闻言头痛的按了按太阳穴:“那不也是你徒弟吗?”
“我都没有身份证!哦对了,你还是我义兄呢!搞张身份证给我。”烛廷玉理直气壮。
“我也要。”陈皮理直气壮。
二月红愣生生气笑了。
“我这有铁弹子,你俩要不要?”
烛廷玉,陈皮异口同声:“不要!”
二月红气的没招,哑然而笑。
此时陈皮被二月红带进来的消息已经传到内院,齐铁嘴赶紧起身,走出门去,依旧是当年的逍遥的笑:“哎呀四爷!可见着你了!”
陈皮给了他一个眼神,点了一下头,算是跟他打了招呼。
齐铁嘴也不恼,毕竟陈皮的脾气众所周知,能这样跟他打个招呼就已经是心情很好的结果了。
其余几个当家紧随其后,陈皮看了一眼更不爽了。
红府人人能来,他不能来。
烛廷玉人人可见,他最后一个见。
陈皮心里的那股暴戾几乎压不下去,眼睛里都直冒火。
烛廷玉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从空间里拿出颗巧克力,递给陈皮:“饿了?先吃个糖垫垫,给嫂子上完香之后就能吃饭了。”
陈皮心里的火奇异的消了下去。
“……老子才不吃这种小孩儿东西。”
“……那你是想吃糖葫芦了?”烛廷玉言笑晏晏,笑的像一朵芍药花。
“……”陈皮又不说话了。
烛廷玉觉得很奇怪,戳戳他:“你怎么话这么少?”
“……你见过哪个死老头话多的?难道人人都跟那个算命的一样不成?”
齐铁嘴在身后瞪大了眼睛:“哎哎哎!四爷!你说什么呢?!”
陈皮“嘁”了一声,却勾起了一丝嘴角,少见的多了一丝人性。
烛廷玉撇了他一眼:“你偷笑什么呢?”
陈皮面上的笑容越笑越大,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得意。
“烛廷玉,我在北京也有地盘,不如跟我走?”
“你在北京有地盘?”烛廷玉很是震惊,“那你怎么一直不在北京待着?”
“北京没有什么值钱东西可以搞。”
这意思就是说没有墓可以下。
烛廷玉好奇的问:“你没有身份证,你落户落的是谁的名字?”
陈皮很顺口的说:“你的。”
“啊?我的?”烛廷玉震惊,“我也没有身份证啊,你怎么落到我的?”
“疏通些关系罢了。”二月红说,“不难的。而且谁说你没有身份证,自从你去找老八之后,尹夫人就已经给你做好了身份证明,把我们这些年的些许薄礼存到了你名下。”
“啊?”烛廷玉眼睛都瞪大了,“怎么没跟我说?”
“没来得及。”二月红推开门,露出屋内的棺材,示意陈皮去给丫头上香。
陈皮看着丫头的遗照,心情久久难以平复,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恭恭敬敬的上香。
二月红却没有进门,而是拉住了烛廷玉,悄声说:“你不要跟他走。”
“嗯?怎么了?”
二月红看着烛廷玉那张年轻的脸,也不好意思将当年在陈皮密室里看到的那些东西说给她听,就是很坚定的告诉她:“你别管为什么,你别跟他走。”
烛廷玉疑惑,但这个时候陈皮已经起身,二月红便闭口不言了,烛廷玉也只好作罢。
二月红等人是吃过饭的,陈皮来吃饭自然是重新再做一顿,厨房过来问陈皮想要吃什么。
“随便,简单点。”陈皮有了个具体的要求,“蟹黄面吧。”
厨房里的人谁不知道做面是已故夫人的手艺,纷纷将求助的眼光看向了二月红。
二月红摆摆手,让他们去做。
“用我拿来的那些螃蟹。”陈皮补充了一句。
烛廷玉也举手:“给我来小半份!”
陈皮皱眉:“你不是吃过了吗?再吃肚子不会难受吗?”
“我自己难不难受我还能不知道?”烛廷玉笑眯眯,“我陪你吃点。”
陈皮又沉默了。
二月红叹口气,说:“我现在就安排人,让他们把房间给打扫一遍,方便你住下。”
二月红的意思,就是让陈皮住在红府了。
张启山等人看着这师徒两个人有话要说,便迅速安排了剩下的事情,和二月红道别了。
反正以后见的时候还多着呢。
齐铁嘴本来一直在俄罗斯活动,现在来了北京,一时没有落脚的地方,张启山和解九把他肩膀一揽:“还能没你睡觉的地儿?跟我们走吧。”
陈皮看向二月红,说:“我住哪间?”
“房间多的是,你想住哪间住哪儿。”
陈皮点头,又沉默了。
这个时候,有保姆过来说:“二爷,小少爷醒了,吵着要烛小姐呢。”
陈皮的眉毛立刻就皱了起来,看向烛廷玉和二月红:“小少爷是谁?他为什么要烛廷玉?”
“是解九的孙子。”二月红站起来,“我收他为徒,教他唱戏。阿玉最近回来总是带着他玩,所以孩子有点儿粘她。”
“……”
陈皮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变得阴鸷起来。
“把解九的孙子收徒,你也不嫌辈分乱。”陈皮冷声,拉着烛廷玉就往外走,“还让她带孩子?我看你们真是老糊涂了。”
烛廷玉被拉的一个踉跄,赶紧把他拉回来:“哎呀,也不是那样,小花其实……也算是我的徒弟,就跟你当年一样,没有徒弟之名,但有教导之实。”
陈皮更火了。
嗯,当年他就是那么爱上她的。
什么实不实虚不虚的,都滚。
陈皮本不为所动,正想把烛廷玉带走,却想起自己之前被暴揍,眼睛一转,几乎是瞬间就换了招数:“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们都见过你,只要我没有。我不能跟你多待一会儿吗?我都这个年纪了,你还怕我做什么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