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声音并不大,若是平常人的话,隔了一个上铺自然也听不到。
看着王明又探出了脑袋,烛廷玉就知道,这人就是张日山没跑了。
他们说话都特意压低了声音,但凡没点门道的人根本听不清,就连解雨辰的声音也不像之前那样脆生生的,这人未免有点儿太过于关注他们了。
这个张日山啊,啧啧啧。
烛廷玉没有戳破他的打算,吃完饭后就抱着解雨辰给他讲故事。
没过一会儿,解雨辰就呜哩哇啦的哭。
“呜呜呜,为什么美人鱼没有跟王子在一起呀?”
“因为王子另娶了公主,却还吊着美人鱼,小花知道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解雨辰止了哭泣。
“脚踏两只船,渣男。”
解雨辰的眼睛瞪大,哭都忘记了,歪头不解。
烛廷玉在给他讲小美人鱼的故事,故事倒是原原本本,不掺和什么,只是后面的中心思想,烛廷玉就稍稍带了些个人情感因素。
“脚踏两只船?渣男?”解雨辰尚且不能理解这两个词的意思,但并不影响他去复述。
“姐姐不喜欢这种行为吗?那我以后一定当一个脚踏……”解雨辰料想玩游戏应该是船越多越好,“脚踏三只船的!不渣男的!”
烛廷玉:?
王明差点笑抽过去。
张小鱼的眼里也沾染了笑意,咳嗽两声:“小花,脚踏三只船也不可以的。还是专一的好。”
“专一是什么意思?”解雨辰的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此时尚未识字,不懂其义。
“……就是只脚踏一条船的意思。”
“一条船够玩吗?如果我和姐姐一起玩,一条船会不会有点窄?”解雨辰很认真的思考,“我有钱,我可以买很多条船让姐姐玩。”
烛廷玉虽然觉得这小孩说的话挺雷霆,但是却觉得心暖暖的。
乖小孩果然是天使。
不乖的去死。
“小花,这个船的事情咱们就绕过去吧?等以后我们就知道了。”
解雨辰皱着眉头,最后点头说好。
“所以故事里的王子,是不是不是王子呀?”解雨辰又针对故事提出了自己的见解,“真正的王子不应该像姐姐说的那样,是一个绅士吗?”
烛廷玉又过去逗他:“那你是一个绅士吗?你想当一个王子吗?”
“嗯……当王子会不会很累?”解雨辰认真的想,“我现在太小了,会不会当不好王子?”
“那你想当什么呢?”
“我想……”解雨辰想的更加深入了,“如果我当不好王子,我可不可以当一个小狗?小狗不需要做很多很好的事情,只要毛茸茸的就好了。”
烛廷玉被这个答案可爱到,“嗷”的一下子对着解雨辰亲了两口。
“等着,这次我们找到那个爷爷,姐姐带你回去养小狗好不好?”
解雨辰眼睛都亮了:“好呀好呀!”
————
到了终点站,王明的身影这才消失不见。
烛廷玉一行人出境,去往线索所指的地方。
“这个消息是很久之前的了,如果八爷有什么变动的话,这个地址恐怕找不到他。”张小鱼叹气。
“没有我找不到的人。”烛廷玉只淡淡一句话。
“保准把八爷带回去过年。”
半个月后,在俄罗斯的某一个小镇里,烛廷玉带着解雨辰和张小鱼安置了下来。
“为什么选择在这个城市?”张小鱼这一路跟着烛廷玉走来走去,并没有发现什么玄机。
“你等着吧,不出三天,就能见到你心心念念的八爷了。”
结果第二天,八爷还没找到,隔壁的房子倒是住进了一个王明。
“哎呦,天呐,这是老乡啊!”王明生动诠释了什么叫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看见烛廷玉和张小鱼,恨不得人直接飞进屋里。
“……”烛廷玉都没眼看。
张日山你牛逼。
烛廷玉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说:“小……建国同志,跟您这位老乡好好叙叙旧吧,我出去散步。”
“哎,不带着小花吗?”
“晚饭之前回来,你把孩子哄好了。”
“好。”
说实话,跟着烛廷玉走了这么久,张小鱼竟然也隐隐约约的摸索到一家三口的感觉。
这种感觉过于恐怖,又过于令人向往,反而让他这几日都不敢看烛廷玉。
现在烛廷玉要单独出去溜达,倒是让张小鱼心里放松了些。
这地方到处都是洋鬼子,烛廷玉想来也不会多走动,说是散步,应该就真是散步。
他倒是宽心了,烛廷玉却裹紧了衣服,闷头朝着一个方向走。
直到走到小镇之外,旁边的房子已经稀稀疏疏,烛廷玉才停在了一个巷子前。
果然,这里有痕迹。
一路跟着痕迹出了城,烛廷玉看到了一辆大车停在空旷的大路上,有人在那里扎营。
“哎,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中国人呀。”烛廷玉路过这里,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
“唔唔!呜呜!”
声音很小,但以烛廷玉的耳力足够听见。
哎呀,是在这里了。
与此同时,烛廷玉的身影也引起了那些洋鬼子的注意,他们默默的摸到腰际的枪支,眼睛盯上了这个陌生的东方女人。
然后烛廷玉离开了这里。
对,非常流畅的,离开了这里。
那些洋鬼子默默松开了手,又开始各忙各的了。
半个小时之后,那些人开始喝酒了。
虽然在北京此时只是深秋,但是在俄罗斯,这个时间已经开始冷起来,在户外的人们会往嘴里灌点伏特加,既是他们的习惯,也是他们求生的方式。
烛廷玉拿出了扳手,想了想,换成了枪。
随便打晕了一个落单的,就开始看他的装备。
哦呦,还有消音器,好东西。
烛廷玉不客气的装上了自己的手枪。
剩下的事情就更加简单了,有了消音器,烛廷玉开枪就更不受控制,来一个毙一个,来两个崩一双。
烛廷玉逐渐凑近一个营帐,掀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看到她很是惊讶,但随即又被激动取代,嘴被布塞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八爷,好久不见,怎么混成了这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