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让人心里痒了。
不过无论如何。
该做的准备必须先做。
“行了。”
“你那边继续准备。”
“王新海这边交给我。”
“我马上安排医院重新做完整身体检查。”
“移植前所有数据，也全部单独建档保存。”
“好。”
电话挂断。
蔡国明立刻转头，看向旁边下属。
“你现在去一趟京郊医院。”
“通知那里的医疗团队。”
“从这一刻开始，对王新海同志的各项身体指标进行持续监测。”
“尤其是截肢残端、神经反应、骨骼和软组织恢复数据。”
“全部详细记录。”
“明白。”
下属点头，转身正准备离开。
“等等。”
蔡国明忽然又把人叫住。
对方立刻回头。
“领导，还有什么安排？”
蔡国明沉吟了一会儿。
“另外准备录像设备。”
“整个过程尽量做完整影像留档。”
“录像？”
下属明显没听明白。
可看蔡国明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也就没有多问。
“是。”
等人离开以后。
蔡国明坐在原地琢磨片刻，最终还是待不住。
索性站起身。
直奔生物实验室。
“苏浩云啊苏浩云……”
“我倒要看看，你这次究竟弄出了个什么玩意儿。”
……
与此同时。
京郊医院。
病房里。
王新海正躺在床上，主动闭上完好的左眼，只使用安装了【超级义眼】的右眼观察周围。
就在不久前。
医生刚替他完成了一整套视觉检查。
结果好得有些离谱。
右眼视力已经稳定达到1.5。
更关键的是。
王新海自己甚至觉得，这还远远没到【超级义眼】的上限。
“真神了……”
他一脸兴奋。
“这才用了几天，我基本已经习惯了。”
“谁能想到，一个假眼球真能当正常眼睛用。”
原本火灾以后。
王新海对自己未来其实已经做过最坏打算。
少一条手臂。
失去一只眼睛。
这辈子大概率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能活下来，把妻子女儿救回来，就算最大的幸运。
可谁知道才过去没多久。
苏浩云先给他弄来一个【超级义眼】。
而且效果比想象中还夸张。
王新海抬起左手，在右眼前方来回晃动。
每一个动作，都被义眼准确捕捉。
画面几乎没有任何可感知延迟，直接反馈进脑海。
甚至以前正常生活时从未注意过的细节，此刻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手指上的细纹。
旧伤留下的小疤。
甚至指甲边缘细小的倒刺。
全都分毫毕现。
王新海忍不住感叹。
“我怎么感觉……”
“这只假的，比我自己那只真的看得还清楚？”
他说得高兴。
旁边一群医生却已经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这几天，他们其实才是受到冲击最大的人。
因为从专业角度来说，类似【超级义眼】的研发方向，并不是从来没人探索过。
龙国过去同样有科研团队研究过视觉采集、电子转译，再把画面信号反馈给大脑的技术。
理论思路并不陌生。
可真正想做成“眼球”这种体积，就完全是另一回事。
现有很多实验产品都绕不开几个问题。
延迟。
信号精度。
供能。
还有散热。
尤其最后一个。
设备放在体外发热还好说。
可如果一个装进眼眶的东西持续升温……
那就不是舒不舒服的问题了。
四五十度对普通电子设备来说可能不算什么。
可放在人眼附近，已经远远超过人体组织能够长期承受的范围。
一旦过载。
别说眼眶。
严重一点，周围组织都可能跟着遭殃。
所以苏浩云当初给王新海安装【超级义眼】以后，医院方面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医护团队几乎全天待命。
只要检测到任何异常温升、神经反应或者排异问题，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准备取出设备。
结果呢？
几天下来。
什么意外都没发生。
没有异常高温。
没有明显排斥。
更没有神经损伤。
反而随着适应度不断提高，王新海的视觉能力一天比一天稳定。
刚才那次检查结果更夸张。
单论部分视觉参数，【超级义眼】甚至已经超过了普通正常人眼。
主治医生盯着手里的数据报告看了半天。
直到确认仪器和流程都没有问题，才把结果告诉夫妻二人。
“目前来看。”
“右侧义眼视觉恢复非常理想。”
“甚至部分指标，比普通健康眼球还要好。”
王新海愣了一下。
原来还真不是错觉？
假的比真的强？
“太好了。”
王嫂听完，整个人都明显放松下来。
丈夫刚失去眼睛时，她最担心的不只是外观。
而是视野缺失。
正常人如果突然少掉一侧视觉输入，日常判断距离、范围和环境都会受到影响。
一开始或许还能慢慢适应。
可长期生活里，那种不方便会一点点放大。
有时候甚至比缺失一条手臂更加折磨人。
现在好了。
不仅没留下明显视觉盲区。
甚至还恢复得比以前更强。
王新海心情一好，也忍不住开起玩笑。
“照这么说……”
“要是把我左眼也换成这个，说不定以后连飞行员的视力要求都能轻松过。”
“胡说什么！”
王嫂立刻瞪了丈夫一眼。
“好的眼睛换什么换！”
“快呸三下。”
“这种不吉利的话少说。”
“行行行。”
王新海也不和她争。
老老实实道：“呸呸呸。”
随后自己都笑了起来。
“不过这次，是真的欠苏先生太多了。”
“帮咱们交治疗费。”
“把我们转到京城。”
“现在连眼睛都给我恢复了。”
王嫂同样点头。
“这份人情……”
“以后恐怕真不知道怎么还。”
夫妻两人正感慨着。
病房门忽然被敲响。
咚咚。
下一秒。
门打开。
又有一批医护人员推着各种设备走进来。
每个人手里都带着仪器。
没过多久，原本宽敞的病房便被各种检测设备占去大半。
王新海看得一头雾水。
“这是……”
王嫂更是一下紧张起来。
刚刚才因为丈夫的眼睛放松一点。
现在突然又搞这么大阵仗。
不会是哪里又出问题了吧？
她赶紧走到医生旁边。
“医生。”
“这是要检查什么？”
负责这次检测的医生一边准备设备，一边解释。
“重新做一次全身评估。”
“重点查看王先生截肢位置的恢复情况。”
王嫂更担心了。
“可昨天不是刚查完吗？”
“怎么今天又要查？”
哪有这么密集做检查的？
难不成昨天的数据发现了什么隐患，只是没告诉他们？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王嫂刚放下去的心又悬到了嗓子眼。
这段时间。
他们已经折腾太多次。
她现在倒不是特别担心花钱的问题了。
反正钱已经欠了这么多。
只要人能好好活着，后面慢慢赚钱，总有办法还。
可要是丈夫伤势始终反反复复……
那才是真正的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