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以为想借用高等级实验室多少要费些口舌。
没想到蔡国明连原因都没深究，几乎一口就答应了。
“这样倒省事多了。”
苏浩云心里暗道。
不过他刚才之所以没把具体实验室要求说清楚，并不是故意卖关子。
更不是因为眼下没时间。
而是……
他自己都还没确定到底要制作什么东西。
病房里的年轻武警，如今少了一只眼睛，还失去了一条手臂。
眼睛方面其实已经有一个现成方向。
【超级义眼】。
这个基本不用纠结。
真正麻烦的是那条截掉的手臂。
要怎么恢复？
苏浩云坐在走廊长椅上，开始把自己脑海里的所有产品重新过了一遍。
很快，两条可能的路线摆在了面前。
第一条——
继续强化【全身外骨骼行动辅助器】。
这套设备，本来就是他利用【升级卡】，从最早期的【拳击背包】一路提升上来的。
目前这个版本已经能够极大程度帮助部分高位截瘫、偏瘫或者行动能力受损的人群。
依靠外骨骼进行支撑以后，使用者可以完成站立、行走，甚至跑跳等动作。
但小王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他不是四肢完整却失去了控制能力。
而是真正缺失了一条胳膊。
【全身外骨骼行动辅助器】的基础逻辑，是把机械结构附着在人原本的四肢和躯干外侧，再提供力量和动作辅助。
说到底，它依然只是“帮身体动”。
而不能凭空替代一条不存在的手臂。
如果再次把升级机会用在外骨骼上……
也许下一阶段真的能解决肢体缺失的问题。
但这只是可能。
没人能保证升级方向一定会往自己想要的地方走。
第二条路线，则更加明确。
【初级脑电操控手】。
这是苏浩云之前拿【弹脑瓜崩神器】升级后得到的产品。
从用途来看，它简直就是为现在的小王量身对应的。
脑电信号操控。
机械义肢。
无需残存肌肉做复杂控制。
理论上只要经过适应，就能用意识让机械手完成各种动作。
但问题同样明显。
首先，它只是“初级”产品。
整个机械手以金属结构为主。
不论外观、重量、触感还是和身体连接后的舒适性，恐怕都比不上目前一些成熟的仿生义肢。
它的优势主要体现在脑电控制。
可真正使用起来，动作灵活度能否接近正常手臂，苏浩云自己都不敢保证。
除此之外。
还有另一个他非常在意的问题。
幻肢痛。
现代医学对于截肢后产生的幻肢感觉和幻肢痛，已经有不少研究。
其中一种解释认为，肢体失去以后，大脑原本负责处理那一部分感觉和运动信息的区域，并不会瞬间跟着“消失”。
随着神经输入发生变化，大脑会逐步调整原有的信息处理模式。
这个过程中，一些异常神经信号就可能被患者错误地感知成来自已经不存在肢体的疼痛。
另一种观点则更偏向视觉、认知以及大脑身体表征之间的影响。
比如有人做过类似“橡胶手错觉”的实验。
把受试者自己的手藏起来，再把一只仿真假手放在视觉范围内。
当假手和真手接受同步刺激以后，大脑有时会逐渐把那只假手纳入身体认知。
如果这时候突然对假手做出明显威胁动作，部分受试者甚至会产生非常强烈的紧张和疼痛预期。
这说明人的痛觉，并不完全只由真正的组织损伤决定。
大脑本身同样会参与其中。
而真正的幻肢痛往往十分复杂。
药物、神经调节、康复训练、镜像疗法等方式都可能用于缓解，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理想效果。
有些患者甚至会长期受到这种疼痛困扰。
也正因为这样。
如果只是单纯给小王装上一条能够活动的金属手臂，却无法改善持续的神经痛……
苏浩云总觉得不够。
除非实在找不到其他办法。
否则他不太想直接把【初级脑电操控手】拿出来凑合。
可偏偏这个东西同样能够继续使用【升级卡】。
而且它现在已经明确走上了“义肢”路线。
再强化一次，大概率仍然会沿着这个方向继续提升。
问题又绕回来了。
升级谁？
【全身外骨骼行动辅助器】？
还是【初级脑电操控手】？
苏浩云坐在医院长廊里，越想越纠结。
最后实在拿不定主意，他干脆在心里问了一句。
“系统。”
“你觉得我升级哪个比较划算？”
系统毫无反应。
“那换个问题。”
“这两个东西继续升级以后，分别能变成什么？”
依旧一片安静。
苏浩云等了半天。
什么提示都没有。
“靠。”
“关键时候一点用没有。”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果然。
最后还得自己决定。
苏浩云低着头，双手插进头发里，来回琢磨了好半天。
甚至连头发都被自己薅下来好几根。
终于。
他抬起头。
有决定了。
强化【初级脑电操控手】！
理由也很简单。
相比赌【全身外骨骼行动辅助器】下一次升级会不会恰好补足缺失肢体这一点，【初级脑电操控手】的方向显然更加明确。
既然已经走到义肢分支。
再往上提升，就算解决不了全部问题，大概率也不会彻底跑偏。
想到这里，苏浩云心念一动。
那张熟悉的黑色【升级卡】再次浮现在意识之中。
“升级【初级脑电操控手】。”
话音落下。
系统提示迅速出现。
【当前剩余升级次数：6。】
【升级完成。】
【获得产品：仿真脑电操控义手。】
与此同时。
大量全新的设计资料、制造方案和技术信息，直接涌入苏浩云脑海。
他赶紧打开产品说明。
【仿真脑电操控义手】
【该产品结合生物材料技术与神经信号技术，通过高仿生皮肤、肌肉组织、骨性支撑结构及人工神经传导系统，构建接近真实人类手臂形态与运动特性的仿生义肢。】
【设备可与使用者残端神经建立信号交互，在实现精细动作控制的同时，可对异常神经反馈进行调节，以改善截肢后产生的幻肢痛及适配问题。】
“……”
苏浩云看着眼前的说明，眼睛越瞪越大。
“卧槽。”
这已经不能叫普通义肢了吧？
仿生皮肤。
人工肌肉。
类似骨骼的支撑。
甚至还有能够和人体神经进行交互的人工神经系统？
如果真的完全按照这份技术资料做出来……
外表上恐怕已经能无限接近真正的人类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