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和昭月公主有婚约在身,但陈长安还从来没有见过她。
上一次,陛下赐他府邸,是昭月公主在暗中帮他布置妥当。
这次他遭到掌院学士的为难,也是昭月公主在背后警告这些皇子,这才让他们一改往日顽劣的性子。
即便两人素未谋面,陈长安的心中,还是不免地生出了小小的动容。
他这位素未谋面未婚妻,一直在背后默默地帮他。
仅从这两件小事便可以看出,这位昭月公主,是一个心思细腻且心地善良的人。
不知为何,陈长安忽然想到了宫月姑娘。
宫月姑娘也是同样的心思细腻,心地善良,这一刻,陈长安的心里,竟然下意识地将宫月姑娘和昭月公主做起了对比。
虽然他没有见过昭月公主,但她的美貌,京城人尽皆知。
要不然,燕国三皇子,也不会以城池作为赌注求娶她。
一个是陈长安心里的理想型,一个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他的心里,有些莫名的纠结,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纠结些什么……
陈长安发呆的时候,张怀玉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道:“长安兄,你到底是怎么降服那些皇嗣的,教教我呗……”
陈长安神秘地一笑,说道:“实话告诉你,我会一种神秘的法术,只要我对着谁施展,谁就会乖乖变得听话……”
张怀玉微微一愣,震惊道:“真的假的?”
陈长安摇了摇头:“这你都信……”
……
下衙之后,陈长安照常回家。
刚刚踏入院子,清霜就忍不住问道:“怎么样,那些皇子公主们和你闹了没有?”
陈长安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他们乖得不得了……”
他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清霜和宫月姑娘,随后又道:“后来我打听出来,是昭月公主提前警告了他们,所以他们今天才表现得那么乖……”
清霜悄悄地看了昭月公主一眼,这件事情,公主刚才都没有和她说。
昭月公主则是微微一愣,她不是叮嘱他们,不要泄露这件事情吗,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不知道陈长安还知道什么,心里忽然有些忐忑。
陈长安舒了口气,说道:“公主殿下人还挺好的,已经在背后默默帮了我两次了。”
清霜白了他一眼,他根本不知道,公主殿下已经在背后帮了他不知道多少次了。
昭月公主则微微放下了心,看来,他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不过,得知她为他做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心中,还是难免地浮现出一丝甜蜜。
清霜看了看昭月公主一眼,随后又望向陈长安,笑嘻嘻地问道:“既然公主殿下这么好,你还愿不愿意当驸马了?”
这句话问出口,昭月公主的脸色,立刻红了起来。
这一刻,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希望陈长安说愿意,还是不愿意……
如果他说愿意,那便说明他的心里没有宫月。
如果他不愿意,明明自己又是公主……
陈长安想了想,看着清霜,问道:“当驸马的话,还能纳妾吗?”
昭月公主是好,但驸马要是不能纳妾,他岂不是就和宫月姑娘无缘了?
“想得美你!”
清霜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道:“当了驸马,一辈子只能有公主一个女人,绝无纳妾之说,你还敢惦记纳妾,真是贪心不足!”
陈长安当即果断摇头:“那算了,不当……”
昭月公主脸上刚刚浮现出失落之色,这时,却见陈长安看了她一眼,说道:“那样的话,我和宫月姑娘,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陈长安难得地流露出不正经的一面,上辈子他不正经惯了,这辈子身边虽然群美环绕,但连不正经的话都难得说一句。
不过,面对自己喜欢的姑娘,偶尔还是要试探试探的。
昭月公主原本还在失落,闻言微微一愣,随后立刻羞红了脸,低头道:“说什么呢,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就匆匆地离开。
这一次,清霜却没有跟着她离开,而是双手抱胸,笑嘻嘻地看着陈长安,问道:“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我表姐啊?”
陈长安可不是那些青春期的羞涩少男,喜欢就是喜欢,他根本不怕被宫月姑娘知道。
他点了点头,随后又叹了口气,说道:“可惜,我和昭月公主还有婚约,娶了昭月公主,就不能娶宫月姑娘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陛下取消婚约呢?”
清霜心里偷笑,等到他知道,宫月姑娘就是昭月公主的时候,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但她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说道:“哎呀,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陛下不是也一直没有提婚约的事情吗,或许他哪天就忘了,把公主许配给了其他人,那个时候,你就能放心地和我表姐在一起了……”
陈长安轻叹口气,说道:“算了,不说这件事情了。”
清霜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很快就将此事抛到脑后,刚才放下的好奇心瞬间拉满,凑到陈长安跟前,满脸好奇地追问道:“对了对了,你今天给皇子公主们讲的猴子的故事是什么,讲给我听听……”
陈长安闲来无事,就将西游记的开篇给她也讲了一遍。
清霜本就心性单纯爱热闹,奈何识字不多,看不懂小说话本,更没听过这般天马行空、精彩绝伦的故事。
顷刻间她便听得入了迷,双眼亮晶晶的,目不转睛,全程沉浸在陈长安所讲述的奇妙世界里。
不知不觉间,陈长安已经讲了大半个时辰。
他从石猴出世,讲到孙悟空学成神通回归花果山,大闹四海龙宫,被天庭围剿,期间还要回答清霜的各种问题。
他讲得口干舌燥,眼看天色不早了,陈长安喝了口茶水,说道:“今天就讲到这里,下次再讲吧……”
清霜正听得津津有味,哪里肯在这里结束,摇头道:“不要,我还想听,我想听完这个故事……”
陈长安无奈道:“但是我要吃饭了。”
清霜道:“那就吃完讲。”
“吃完我还要练功。”
“那就练完功后讲。”
“练完功,我就该睡觉了。”
“今天晚上我和你一起睡,你睡前给我讲……”
“啊?”
“啊什么啊,以前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你睡床上,我睡地下,多大点儿事,习武之人,计较这些干嘛?”
……
陈长安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和清霜的关系很奇怪,他从来没有将清霜当成过女人,清霜恐怕也没有将他当成过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