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余指尖稳稳按住微调旋钮,一丝不落地将整段密电全部录存、记牢。
还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老鼠,这一次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真以为华国大地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她也没想到自己闲来无聊制作的收音机,会有如此奇效。
还真是令人难以预料。
这也就是她手里的收音机功能足够,若不然单靠她的话,还不足以令公安局的人信服。
这样一来,就有些令人头疼呢。
不仅仅有这一段密令,还有很多暗语,姜余全部留存。
短短一分多钟的密电结束,波段再次归于死寂。
随即彻底跳频消失,再也搜不到半点痕迹。
房间也重新恢复安静。
可小小的房间里,气氛彻底变了。
姜余已经无法做到心安理得的躺平了,她要揭露这段密报。
可是怎么揭露却成了一个问题。
如果她直截了当的抱着收音机去公安局报警,收音机里面有录存的录音,那肯定没问题。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她自己了。
姜余皱眉,好愁人啊。
她去,她的咸鱼平静日子可能就会被迫打断,很有可能会被人无休止的打扰。
她可太知道革命先烈对人才的执着和敬重了。
他们对于技术的追求,更是狂热,甚至不休不眠,就为了让祖国强大。
她敬佩他们,却不想成为他们。
她没有那么大公无私的品格。
她自私的很。
这样的高度热忱的工作态度,她怕承受不住。
烦人。
真是两难的境地,
如果现在时间充裕,她可以购买材料,制作一台录音机,直接将特务加密暗语录制到录音机里面。
然后,她利用自己的力气把录音机扔到公安局大门口,这个时代还没有监控,这个计划堪称完美。
问题是现在时间有限,又是大晚上的,材料是不用想了。
纵使她天纵奇才,这条路也行不通。
姜余最后也不纠结了,贼老天都这么安排了,她能有什么办法!
硬着头皮上呗。
除非她不上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畜生在华国大地上搞破坏。
可能吗?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至于说直接把收音机扔进公安局,这跟她主动上交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见过她收音机的人不在少数,这纯粹就是笨蛋行为。
与其让祖国爸爸各种调查,还不如主动一点。
毕竟,她也希望看见祖国强盛。
而且,这也不是小事。
这是危及省城安全,涉及特务物资转移的重大敌情。
做好心理准备,姜余倒头就睡。
她从来不内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这睡眠质量也是一流了。
张小红回来发现小余儿睡的正香,看了看手里打包的饭菜,到底没忍心叫醒她。
蹑手蹑脚的上床睡觉。
一夜好眠。
姜余难得的起了一个大早,此时天光微亮。
姜余刚起身,隔壁床的张小红就醒了。
“小余儿你是不是饿了,昨天王老师让我给你带饭回来,我见你睡的沉,就没舍得叫你。”
“你等着,我去给你热一热饭菜。”张小红说着就准备起来。
“不用。”
姜余赶紧开口,“我不饿,你别忙活了。”
姜余好说歹说,总算让张小红相信她不饿了。
“小余儿,你要去哪?”
张小红一见她出门,麻溜的穿好衣服跟上。
“我去找王老师。”
姜余看了看表,下午在七点多,王老师应该醒了。
“我跟你一起去。”
张小红不放心。
小余儿这么小,被拐了咋整。
不行,必须跟着。
姜余摇头,“我自己去。”
“这里是招待所,不会有事的,好了我走了。”
“小……”
姜余关上门,直接把张小红的声音关在门内。
姜余直奔王树斌的房间。
叩叩叩!
“小余儿,你怎么起这么早?”
王树斌打开门,一脸震惊。
小余儿不是最爱睡懒觉了吗?
今儿才七点左右。
这么早就起来了,这可不像她。
莫不是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树斌还特意往外看了一眼,虽然啥也没有。
“王老师,我有事跟你说,很重要,我们需要去一趟公安局,可能会耽误上午的竞赛。”
王树斌被姜余这一连串的话砸懵了。
他在哪,他是谁!
小余儿在说笑吧!
耽误竞赛,这,这怎么可以!
“王老师,我没有在开玩笑,我们现在必须赶到公安局,否则就来不及了。”
姜余一脸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王树斌见状,立即明白事情不简单。
他什么都没说,让姜余稍等片刻。
也不知道他跟张宏刚说了什么,他一出来就带着姜余去了省城公安局。
王树斌也是第一次来省城,一路问了好几个人才成功找到公安局。
他们是早上七点十五从招待所出发的,抵达公安局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八点十五,省城公安局!
省城公安局比县里的公安局更大,更气派。
王树斌抱着姜余走进肃穆威严的办公大楼里,公安局相比较其他地方比较冷清。
这个年代的老百姓对公安有一种天然的畏惧,所以才会略显冷清。
公安同志有条不紊的工作,氛围平稳有序。
值班民警看到两人,只以为是普通群众报案,或者丢东西,找家属,态度温和有耐心。
“这位同志,你是丢东西了吗?”
王树斌摇头,看着姜余,“报警的不是我,是她。”
值班民警皱眉,随后蹲下身子,看着眼前可爱的小姑娘,温柔的询问。
“小朋友,你爸爸说你要报警,你的玩具丢了吗?”
姜余满头黑线。
“叔叔,他不是我爸爸,他……”
“他不是你爸爸,你是走丢了吗?”值班民警语气很快,赶紧拿出笔来记录。
“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叫什么,你叫什么,你家住哪?”
“叔叔,你能听我说完吗?”
姜余很无语,这个公安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额……,好的,小朋友你说吧。”胡有民干笑一声。
他刚上班,确实有些急躁了。
“你确定要在这里,还是在大厅说吗?”
“有什么问题吗?”胡有民一脸茫然。
“叔叔,我要说的事情有关特务,所以,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你说什么?”胡有民整个人都懵了,随即整个人变得凌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