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大船在距离郓城三里外的一处偏僻河湾中靠岸。
这里芦苇丛生,地势隐蔽,很少有人经过。
赵龙留下几个喽啰看守船只,带着晁盖、鲁智深、林冲、杨志和十余名精干喽啰,沿着小路摸向郓城。
郓城的城墙不高,巡逻的士卒也不多。
赵龙等人顺顺利利的就混入了城中。
此时已是酉时末,街道上行人已经变得稀疏,不少人都回家了。
赵龙让众人找了一处客栈先定下歇息的地方,然后派了两个机灵的喽啰出去打探韦敬之的住处。
没过多久,两个喽啰便回来了。
“寨主,打听到了。
韦敬之的宅子在城东,离县衙不远,是郓城最大的一座宅院,门口有两尊石狮子,很好认。”
赵龙点了点头,带着众人穿过几条小巷,很快便来到了城东。
远远地,便看到一座气派的宅院矗立在夜色之中。
青砖黛瓦,高墙深院,门前果然立着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字牌匾,上书“韦府”二字。
整座宅院占地极广,少说也有四五进院落。
赵龙观察了一下宅院的布局,发现前门和后门都有家丁值守,但人数不多,防卫也不算严密。
毕竟这里是郓城城内,离县衙不过几步路的距离,韦敬之大概也没想到会有人敢在这里对他下手。
“林教头,你跟杨制使带十个人守住前后门,别让任何人出去报信。
鲁大师和晁天王,你们跟我进去。”
林冲和杨志领命,各自带了几个人,分散开来,将韦府的前后门都堵得严严实实。
赵龙则带着晁盖、鲁智深和几个身手矫健的喽啰,绕到宅院的侧面,翻过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入了院中。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线将院中的花草树木映出朦胧的轮廓。
赵龙等人贴着墙根,避开巡逻的家丁,一路摸到了正院。
正院的灯火还亮着,透过雕花窗棂,隐约能看到里面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赵龙打了个手势,几个喽啰立刻散开,将院子里的几个巡逻家丁悄无声息地打晕在地。
然后赵龙大步走到正房门前,径直推开了房门!
“砰——!”
房门猛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屋内,韦敬之正坐在一个大浴桶中,享受着两个年轻侍女的服侍。
热水氤氲的雾气中,两个侍女约莫双十年华,容貌姣好,正一个替他搓背,一个替他按摩肩膀。
韦敬之闭着眼睛,一脸惬意,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不速之客深夜闯入。
房门被踹开的巨响让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门口站着几个彪形大汉,他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张嘴就要呼救——
“救——”
然而他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便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直接从浴桶中提溜了出来!
出手的正是鲁智深。
此刻他一手揪着韦敬之的头发,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拎在半空中,另一只手叉着腰,咧嘴笑道:
“叫什么叫?洒家还没使劲呢,你就想叫人了?”
韦敬之浑身湿漉漉的,赤条条地被鲁智深拎着,又惊又怒又怕,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两个侍女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缩成一团,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赵龙走上前去,在那两个侍女面前蹲下身来,伸出两根手指,在她们的脖颈上轻轻点了两下。
那两个侍女只觉得脖子一麻,眼前一黑,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赵龙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被鲁智深拎在半空中的韦敬之,淡淡地说道:
“鲁大师,把他放下来吧。
别吓着咱们韦员外。”
鲁智深嘿嘿一笑,松开了手。
韦敬之“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也顾不上疼痛,连忙爬起来,也顾不上自己还光着身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人家里有钱!
只要好汉们愿意放过小人,家里的钱财尽管取用!尽管取用!”
赵龙拉过一把椅子,在韦敬之面前坐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韦员外,你不用害怕。
我们是梁山的,今日登门拜访,不是为了要你的命。”
韦敬之听到“梁山”两个字,脸色更是白了几分,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梁山踏平曾头市的消息他自然是听说过的,那可是连曾家五虎和史文恭带着几千人都挡不住的煞星,如今找上了自己的家门,他如何能不害怕?
他连连磕头道:
“原来是梁山的好汉!小人久仰大名!
好汉们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尽管说!小人一定照办!”
赵龙看着他这副惊恐万状的模样,心中暗暗好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说道:
“韦员外,你在郓城经营多年,家大业大,我们梁山也不为难你。
只要你答应三件事,我保证你和你的家人平安无事。”
韦敬之连忙道:
“好汉请讲!别说三件,就是三十件,小人也答应!”
赵龙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拿出五万贯钱,资助我们梁山。”
韦敬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肉疼之色,但很快便咬牙道:
“好!五万贯!小人给!”
赵龙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那十几条大船,从今以后,要为我们梁山运送货物。
当然,运费不会少你的。”
韦敬之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他那些大船是他家业的根基,若是被梁山征用,日后官府追查起来,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但眼下刀架在脖子上,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只得连连点头道:
“好!好!小人答应!”
赵龙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在济州各地的人脉关系,要为我们梁山所用。
日后我们梁山有什么需要打听的消息,或者需要在各地打通关节,都要由你来出面。”
韦敬之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
这三件事,一件比一件要命。
第一件只是破财,第二件和第三件,却是要把他彻底绑上梁山的战船。
一旦答应了,他就再也别想跟梁山撇清关系了。
但眼下这种情况,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韦敬之咬了咬牙,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说道:
“好汉放心!小人一定尽心竭力,为梁山效力!”
赵龙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韦敬之光溜溜的肩膀,说道:
“韦员外果然是聪明人。
你放心,只要你真心实意地替梁山办事,梁山绝不会亏待你。
日后你的生意若是遇到什么麻烦,梁山也可以替你出头。”
韦敬之听到这话,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连忙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