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怒的站起来,指责杨立仁:“你就是嫉妒我,我老婆样样出色,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打的了枪,也织得了毛衣。”
“立仁,你就承认吧!”
“你就是嫉妒我。”
杨立仁说:“没有这样的可能,我老婆年轻漂亮,也能文能武。”
“我不可能嫉妒你,毕竟,我在家里,那是说一不二的。”
“我老婆从来不会像管犯人一样,管着我。”
“连吃块肉,都要跳楼才行。”
楚材颇为尴尬。
这个立仁,越来越像立华了,老了,变得讨厌了。
楚材气的要走,被杨立仁拦了下来。
“楚材,别走,来都来了,咱俩喝一杯。”
“喝了再走。”
楚材也好久没跟杨立仁喝酒了,一想,回家了更是喝不上酒了。
就不情不愿的留了下来。
两人高兴,多喝了几杯。
喝完酒以后,楚材不由的跟杨立仁抱怨:“她现在管我是管的越来越紧了。”
“你说说,儿子她都不管,专门管我。”
“连我什么时候该去散步,都得听她的。”
“哪一天吃肉喝酒也得被管着。”
“这日子过得没劲啊!”
杨立仁犹豫再三,也抱怨起来。
“孟佳好歹还不动手,就是嘴上啰嗦了一些。”
“口头上的啰嗦,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们家这个,更无法无天。”
又摇头晃脑的叹息:“人老了,上了岁数,真是可怜啊!”
“你说,咱俩年轻那会儿,在外面那也是说一不二的。”
“那是何等的威风啊!现如今,怎么混到这个地步了?”
“被个女人管的寸步难行。”
楚材叹气:“真的应验了立华的话。”
“咱们年轻时候在外面的威风,不算本事。”
“老了,也得在家老老实实的。”
两人回想过去,不由得都感觉到失落。
“算了,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立仁,来,再喝一个。”楚材给杨立仁满上一杯,又给自己倒满。
杨立华问见秋:“他们两个在书房干嘛呢?”
见秋回答:“在喝酒发牢骚呢!”
杨立华笑说:“肯定又在说我们女人坏话了。”
见秋不回答,心想这是肯定的。
男人的抱怨里,不是抱怨时局政治,那一定就是抱怨女人,特别是已婚的男人。
孟佳问陆梦萍:“你现在认得出我吗?”
陆梦萍笑道:“我当然认得你啊!”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痴呆了吧?”
“我只是那天醒来,睡的时间太长了,一时间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而已。”
孟佳看她清醒的样子,放心了一些。
“你也是的,一身的伤病,干嘛不早一点治疗呢?”
“拖来拖去的,遭了不少罪吧?”
孟佳又埋怨:“你的嘴巴可真是紧啊!谁都不说。”
陆梦萍:“说了也没有用啊!”
“病痛在我身上,说出来别人又替不了我。”
“反而让人为我担心。”
孟佳看陆梦萍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就叮嘱她:“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陆梦萍:“好。”
孟佳来到客厅,问杨立华:“楚材和立仁呢?”
杨立华指着书房:“他们在书房喝酒呢!”
孟佳想叫走楚材,又一想最近管着他,管的有点紧了,让他松快一下吧!
“立华,那我先走了,一会儿麻烦你跟楚材说一下。”
杨立华问:“你不等楚少爷了?”
孟佳:“不等他了,我先走了。”
酒过三巡,杨立仁又问起孟祥胜:“他还没有回来吗?”
楚材:“这个小兔崽子,一去就没消息了。”
“也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
杨立仁轻声问:“你说,老家得变成什么样子了?啊?”
楚材摇头:“我也不知道。”
神情严肃地告诉杨立仁:“你我可能永远回不去,百万老兵可以回,我们不能。”
杨立仁坦然道:“我知道,只要形势变了,我和立青,就有机会在港见面。”
“不知道立青,还认不认我这个哥哥。”杨立仁心酸的喝了一口酒。
双方有隔阂多年了,他们不同的立场,恩恩怨怨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的弟弟,不知道还恨不恨他。
杨立仁又告诉楚材:“其实,我知道在东北打败我的是立青,我很欣慰。”
“我的弟弟成材了啊!”
“他成了运筹帷幄的将军了,那个醴陵城中,跟魏大宝混在一起,无所事事的小混蛋。”
“要成长为一个将军,那得吃多少苦啊?”
“我的弟弟,不容易啊!”
楚材久久地沉默。
他想要回去再见家乡,可家乡不可能来港。
一山一水,一砖一瓦,它就在哪里。
想要见它,他必须跨越千山万水,才能靠近。
江海隔不断,天涯绝不了,他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一次才行。
司机老杜搀扶着楚材进了客厅,孟佳一看楚材喝多了,就头疼。
让老杜帮忙把楚材搀扶进卧房,再打水弄湿毛巾,给楚材擦脸。
楚材看着孟佳一直笑。
孟佳推了一下楚材:“你喝醉了?”
楚材笑道:“我没有醉,这点酒算什么。”
“我可是千杯不醉的。”
孟佳懒得跟楚材分辩了,跟醉酒的人,没什么好讲的。
楚材翻个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问孟佳:“祥胜还没有打电话回来吗?”
孟佳摇头:“没有,电话打不通的。你不要着急,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楚材:“我不急,我一点也不着急。”
“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不会连这几天都等不了的。”
孟祥胜带着秋惠,回到了自己记忆里有些模糊的地方。
秋惠一开始根本不相信自己丈夫是公婆的养子。
孟祥胜原原本本的解释了两次,才接受。
将彭辉和蔡灵梦安置在宜昌的大酒店,两人一起回到这个小镇。
找了旅店住下后,孟祥胜就开始打听孟氏祖坟在哪里。
第二天一早,就有一个穿着洗的发白的中山装,五十多岁的男人找到旅店。
“是你在打听我孟氏祖坟的地方?”
孟祥胜疑惑的点头:“对,是我。”
“请问你是?”男人打量着孟祥胜,不知道他是谁。
孟祥胜自我介绍道:“我叫孟祥胜,从台岛来的。”
“我的父亲叫孟繁坤,我爷爷叫孟庆延。”
“对了,我的大伯叫孟繁长,我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姑姑叫孟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