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的一颗心像被风吹过一样,七零八落的。
见张美玉扑到她面前哭,她像是没有感觉一样。
“不要叫我妈妈,我没有你这样冷血的女儿,你走吧,以后你好自为之。”
“王妈,你到楼上收拾她的东西,一起送回去。”
她到底还是没狠下心,让她带着私房钱回去,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苏振明这会也没那么气了,也没阻止妻子的话。
他是气张美玉害了苏家,但他也没想过要她死。
要真的不让张美玉带一点东西回乡下,她说不定真的会饿死。
只要手上有钱,就暂时饿不死。
至于以后,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王妈上楼给张美玉收拾东西,张美玉见苏夫人真的不理她了,她眼睛发狠,站起来,上了楼。
苏夫人看向苏芳华。
“芳华,你为什么要把谣言告诉参谋长呢?”
张美玉是不对,但芳华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造自己和参谋长的谣,于自己名声也受损了,她不会这么傻吧。
难道她真的美玉所说,和参谋长真的有什么?
不然没办法解释她的行为。
苏芳华脸上有淡淡嘲弄。
“苏夫人,你要信一个想把苏家往死路上逼的外人?我有什么必要造自己的谣?”
其实就是她传的,但是她不会承认的。
她不会放过张美玉。
外人不知道她和参谋长的关系,机关楼里的人却是知道的。
张美玉造了她的谣,她必须要让参谋长知道,只有苏振明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他们才会狠下心来把张美玉赶走。
土妞都死了,她一个赝品凭什么还能好好的享受着大小姐的生活?
苏夫人一听也觉得不可能。
美玉现在疯了,逮谁咬谁。
她怎么就相信她了呢。
“不好了,美玉小姐割脉了!”
正在苏夫人神游太空时,王妈惊慌失措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
把苏夫人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美玉割脉了?”
她一下站了起来,直往楼上冲。
苏振明脸色铁青,也站起来往楼上走去。
他倒不是还关心张美玉,而是不能让那个逆障死在苏家。
她死了没关系,但不能死在他们苏家。
苏芳华冷笑。
为了留下来,连这招都用出来了。
罢了,既然她这么想留下来,那就留下来吧。
她会让她知道,留在京市比回乡下日子更难过。
不一会,王妈扶着手上全是血的张美玉从楼上下来。
张美玉惨白着脸,虚弱的下了楼,在看向苏芳华的时候,她眼里有着得意。
贱人,我是不会离开苏家的,以后我们的日子走着瞧。
苏芳华回她一个微笑。
你尽管演,我都接着。
翌日,顾霆深来找苏芳华。
“芳华,你要找的人我找到了。”
顾霆深这几天都在排查,上次因为苏芳华和谢云峥抓到两个倭国间谍的事,上级认为他们在国内有同伙,所以展开了一系列的排查。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抓到了那两个间谍惊动了他们的原因,还是他们还没有来的及在国内安插同伙,他们这几天的排查没有什么发现。
上级便让他们先撤了。
顾霆深一得闲了,便马上来找苏芳华了。
他已经好久没见到苏芳华了,特别想她。
他前阵子虽然陪着谢局长去了外地查拐子村,但他之前派了人打听的事没有停。
现在查到了,他便顺便告诉苏芳华。
两人走在一处林荫道上。
苏芳华闻言心底一阵狂跳,她忍着激动,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
“他是谁?”
会是哥哥吗?
顾霆深温柔的为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脑后,顺势牵起了她的手。
她的手心有汗,手掌还微微发着抖。
顾霆深忽略掉心底那一点点的不舒服,也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她。
“其实这人你应该见过,是谢家大公子,也就是谢局长的儿子,他前阵子也去了崇县,跟你一起抓了两个间谍的人就是他。”
芳华说这人在乡下救过她,可是她回来并没有对他说过这件事。
所以,芳华要找的人不是谢云峥,还另有其人,而这人,对芳华很重要。
苏芳华听到那人竟是谢局长的儿子,而且还是那天跟她在崇县抓间谍的那个男人。
可惜那天他的脸被蜂蜇肿了,她没有看到他的真容。
但她很确信,那天的人不是她哥哥。
如果她哥哥也穿来了,不可能认不出来她。
虽然她现在的样子跟前世有不同,但她的脸跟前世已经有八分像,就算衣服不像,如果真是她哥哥,他肯定能认的出来。
看来谢家不单谢局长长的像她父亲,连谢家公子手上的伤疤也像她哥哥的伤疤。
也许冥冥之中,老天爷让她的思念有所寄托吧。
虽然他们不是她真正的亲人,但她好歹能见到跟自己亲人长的一样的人,就当是看到父亲了。
她有点失望,微低着头。
“救我的人不是谢家公子,那可能是巧合吧。”
肯定是有点失望的,她以为是哥哥,没想到只是一个一样的伤疤而已。
顾霆深见她难过的样子,心底说不上什么滋味。
但他还是握紧苏芳华的手。
“别灰心,只要我们一直找,总能找到救命恩人的。”
这个人是芳华的念想,他也要把他找出来。
不管他是不是会成为他的情敌,他都要把他找出来。
潜在的情敌更可怕,因为他会长在她心里。
两人中间有着一点莫名的感伤,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你说只要我把这个带回小区里,你就会给我五块钱?”
两人转过一个拐角,顾霆深想着好不容易出来,不能让这莫须有的人影响了两人感情,正准备开口说话时,就听到前面胡同里有人说话。
是一个妇人的声音,接着便有一个男人说。
“是啊,我骗你干嘛,钱你先拿着,这东西你带回去,就放在小区的西面角落里就好,这个是装饰品,放在那里不妨碍你们出入,还能欣赏。”
苏芳华也从哀伤里回过神来,看着前面两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手中拿着一个瓶子,对着一个妇人说。
两人见到苏芳华她们突然出现,男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花瓶放到身后遮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