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季秀云的话，林昊完全不以为然的地耸了耸肩。
“什么叫做底线？谁规定的底线？”
“但如果我是他，当初肯定就睡了你。”
“反正我妈也不在，你又主动送上门，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装什么圣人。”
季秀云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她瞪着林昊，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这个人真的是...”
“我这个人怎么了？”
林昊偏过头来看她，嘴角挂着那种散漫的笑：
“我说的本就是实话。”
“云姨，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
“如果我爸当初要是睡了你，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随着林昊这个问题一出，季秀云直接愣住了，这个问题她居然没有想过。
林昊则是往前走了几步，离她近了一些，声音也顺势压低了下来。
“我来告诉你答案。”
“他要是睡了你，他肯定就会带你跟我妈一起去去鹏城。”
“有你这个季家的掌上明珠在他身边，以季家当年的实力，那些坏人又怎么敢对你们动手?”
“而我爸妈可能就不会死，你也不用一个人在这栋房子隔壁守二十年。”
说到这里林昊的话顿了顿，勾起的嘴角就如同撒旦的微笑。
“说不定你跟他的孩子，现在都上大学了。”
当林昊最后这话落下来的时候，季秀云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空了一般。
她站在那里，眼睛里的光全散了。
她张着嘴，像是想反驳，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林昊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真。
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她当初恨的是自己的父亲季常春，恨他逼走了林镇江，恨他拆散了所有。
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果自己当初再主动一点、再不要脸一点把生米煮成熟饭，林镇江是不是就没有退路了？
以沈婉清的性格，说不定她们三人真就把日子过好了。
如果自己有了林镇江的孩子，季常春当了外公甚至都不用逼走林镇江。
即便是好面子逼走林镇江，那暗地里肯定也会保护她和她孩子。
那么...
季秀云已经没办法再继续想下去。
林昊刚才的话就像一把刀，直接把她二十年垒起来的那面墙劈开了一道缝。
原来她曾经有过别的选择。
可是她没有选。
她选了做“好闺蜜”，选了守“道德底线”，选择了成全，甚至她选了二十年独守空房。
可唯独没有选对正确答案。
季秀云的腿忽然有点软。
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书桌的边缘，她就那么靠着。
当她满是懊悔的低下头的时候，头发也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这一瞬间，
季秀云身上那层女强人的壳彻底碎了。
站在书房里的不再是季家二小姐，不再是那个把理事会大理得井井有条的女霸总。
而是一个四十岁的、发现自己可能选错了人生的女人。
她的身子在抖，手指在发抖，嘴唇在发抖。
看到她这副无助到快要到绝望的样子。
林昊终于动了。
他没有在犹豫，上前一步伸手把她拉了过来。
这一次季秀云没有推开他。
整个人软得像被抽掉了骨头，被他一拉就倒进了他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襟。
林昊感觉到她颤抖的身子，随后微微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低头看着她头顶的发旋，闻到身上的香水味以及她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的香味。
随后轻轻的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只有季秀云一个人能听到。
“云姨，以后别一个人了，我养你。”
季秀云靠在林昊怀里，耳朵贴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
她本就站不住身子，被林昊这一拉一抱，整个人就彻底软了。
这会儿缓过来一些之后，觉得自己这样窝在一个晚辈怀里实在不像话，便轻轻挣了一下。
随着林昊松了手，她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拢了拢散乱下来的碎发。
她抬起头看向林昊，
那张脸还是让止不住的她心口发酸。
但刚才哭过一场，又被他抱着站了这半天，她身上那股尖锐的劲已经抹的差不多了。
看着林昊那认真的表情，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带着一种自嘲的、无可奈何的笑。
“好啊。”
季秀云的本意是林昊一个孩子，知道她这些年苦，说句暖心话哄哄她，她也就应一声，这事就过去了。
单纯的只是长辈和晚辈之间，这种说点好听的安慰话，也没太当真。
可她的“好”字刚落音，林昊就动了。
他往前一步，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低头吻住了她。
嘴唇在压下来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林昊的举动瞬间让季秀云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她的眼睛还睁着，睫毛几乎能扫到林昊的的睫毛，视线里全是他微微垂着的眼睑和鼻梁的轮廓。
不过突然被一个男子强吻，
她的身体却比意识先做出了反应，
两只手猛地抵住林昊的胸口用力一推。就在林昊被她推开了半步的间隙，她紧接着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她的手掌落在林昊的脸上，力道并不大。
但那道清脆的声音却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的响亮。
打完这下季秀云自己就愣住了。
她看着林昊脸上被自己打出来的浅红印子，脑子里轰地一声，后悔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后悔。
她应该生气才对。
这个混蛋，她爱人的儿子，她侄女的男朋友，居然亲了她。
就这样直接夺走了她的初吻。
打他一巴掌怎么了？
可她的手放下来的时候却抖的很厉害。
而林昊站在原地，用舌头顶了一下被打的那边腮帮子，也没有生气。
重新看向季秀云，满眼神情。
“云姨。”
“你这辈子过得太苦了，以后让我来疼你。”
季秀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没来得及开口，林昊又上前一步，再次把她搂进了怀里。
这一次他搂得更紧，手臂用力的箍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向自己。
同时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让她无处可退。
然后他的唇再次压下来，
比刚才更重，
也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