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许……”
霍舟野翻了个身，又开始嘟囔了起来。
江叙站在一边叉着腰喘着气见状长叹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他低头看着沙发上蜷缩的霍舟野，这人在外什么时候有过这副模样。
明明心里惦记得要命，嘴上硬撑着不许他去找姜许，睡着之后他来回念叨着姜许的名。
他哪里是不愿意见到姜许，是不敢给她打电话，怕听到那一声拒绝了。
原来在声音场上杀伐果断的霍舟野也会有怕的时候？
江叙掏出手机，找到姜许的号码。
犹豫片刻，还是按下拨号键。
他实在是看不得自己的兄弟翻来覆去，被折磨成了这样。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给姜许打去电话，说一说现在的情况。
如果姜许愿意来，那再好不过了，如果她不愿意，那他也不能强逼着她。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姜许的声音传过来，安安静静的。
“姜许，我是江叙。”
姜许愣了愣。
“你是？”
反应过来姜许不认识自己，江叙干笑了两声，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
“你好姜许，我是霍舟野的朋友，江叙。”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是霍舟野的朋友，你放心，我打电话没有恶意。”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姜许瞬间绷紧了神经。
只要是霍舟野身边的人找她，肯定没别的事。
她抿了抿唇，语气瞬间冷了几分。
“有事吗？”
江叙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实话实说。
“霍舟野喝醉了，吵着要找你，你要不要来他的公寓，看看他？”
姜许沉默片刻，心头五味杂陈。
理智告诉她该直接回绝，可脑海里不断闪过昨晚他落寞的模样。
“我和他已经说清楚了，要保持距离。”她声音压得很低，“我过去，不合适。”
“我明白你们之间闹得不愉快。”江叙没有逼迫，“我不是劝你们复合，他现在状态很差，我一个人实在放心不下。你要是不方便，我绝不勉强。”
电话那头静了下来。
姜许咬着下唇，纠结了许久。她清楚自己一旦踏进去，又会重新卷进去。
她好不容易走出来一些，实在是不愿意再回去了。
“江先生，我就不过去了，我明天还有事。”
江叙一听到这话，顿时就急了。
“小同学，你先别急着拒绝我。”
“我是他朋友，可以说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样。姜许，你要不来看看他吧，看看他就好。”
“不用了。”
“以后他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你也不用和我打电话说。”
电话那头，姜许的声音又冷了一些。
江叙闻言也没有招，长叹了一口气。
“抱歉，姜许，打扰你了。”
刚要挂断电话，躺在沙发上不停嘟囔的霍舟野似乎是清醒了一瞬。
他眯着眼睛反应过来江叙是在给姜许打电话，立刻皱着眉。
“我都，我都说了不要给她打电话……”
他的声音顺着听筒飘到了姜许的耳中。
听着电话那头的醉音，她的心一紧，抿了抿唇。
江叙干笑两声。
“姜小姐，抱歉，打扰了，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说罢他挂断了电话。
姜许挂了电话，站在宿舍走廊，手里还攥着手机。
那句“我都说了不要给她打电话”一遍一遍在脑子里打转。她明明已经回绝，话都说得清清楚楚，可心里那块地方堵得厉害。
她本来打算回宿舍收拾东西，可脚步停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动。
她要不还是去看看他？
公寓这边，江叙放下手机，走到沙发旁。
霍舟野半睁着眼，眼神浑浊，语气闷闷的。
“跟你说了别打。”
“我这不是看你难受。”江叙摊手。
“她不想来，别勉强她。”霍舟野说完，头往后一靠，又闭上眼，重新陷入昏沉，嘴里断断续续还是姜许的名字。
江叙叹了口气，拿了瓶矿泉水放在茶几上。
“矿泉水我放到这边了，你一伸手就能够到，明天我还有事情要忙，不能在这里陪你，我就先回去了。”
江叙说着拿起了沙发上的外套，对着意识昏沉的男人不放心的叮嘱着。
“我就说往你公寓里面放个佣人，现在想给你熬个醒酒汤都没有人替你熬，行了，我不多说了，我就先走了。”
他走到了门口，弯腰换着鞋。
沙发上的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仿佛已经陷入了沉睡。
门被合上，公寓里又陷入了寂静。
霍舟野意识昏昏沉沉，他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睡着了还是还醒着，再次有意识时，他听到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他脑子昏沉都差点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迷迷糊糊的抬了抬眼皮。
他以为是江叙折返回来，哑着嗓子低声开口。
“你怎么又回来了。”
脚步顿住。
没有回应。
霍舟野费力地把眼睛睁大一点，视线慢慢聚焦，看清站在沙发前的人。
是姜许。
她背着书包，神色平静，就那么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似乎是来的有些匆忙，她头发都有些凌乱。
霍舟野整个人僵住，酒意冲上头顶，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明明听见电话里她拒绝了，说不会过来。
“你……”
他嗓子干得发疼，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来了。”
姜许没有上前，垂着眼看向他。
霍舟野还是有些醉意的，他清醒了一瞬以后又意识又开始昏沉。
“姜许……是你吗？”
他眯着眼睛，似乎是极力想看清站在不远处的姜许。
但奈何醉意再一次上头，他看东西看得极为费力，只能模糊确定站在不远处的就是姜许。
是梦吗？或许是梦。
霍舟野扶着沙发慢慢起身，踉踉跄跄的朝着不远处的姜许走去。
“你别起来，继续躺着。”
他一起身，一直不说话的姜许终于有了反应。
她立刻上前扶住了身形踉跄的霍舟野。
“真的是你……”
等真情实感的摸到了姜许，霍舟野忽然笑了。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