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三种恶魔果实的力量同时爆发。
黑暗从地面疯狂升起，震动将四周空气一层层撕裂，而那数百道被蒂奇强行收拢而来的灵魂火焰，也在他身后彻底融为一体。
最终，一道足有数十米高的巨大灵魂虚影缓缓成形。
蒂奇站在最中央，左侧黑暗翻涌，右侧则被震震果实特有的白色光罩覆盖。
“贼哈哈哈哈哈哈——！”
“草帽！你不想要这个世界，老子要！你不想坐那个位置，老子坐！”
他的笑声响彻玛丽乔亚。
“你连海贼王都当得这么浪费——那就全部交出来！”
轰！
巨大灵魂虚影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只手缠绕黑暗，另一只手则覆盖着几乎被压缩到极致的震动力量。
两种力量同时压下。
沿途那些残破建筑甚至还没有真正接触到灵魂虚影，就已经在震动中成片崩塌。
路飞抬起头，没有后退。
反而是胸腔之中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响亮。
咚。
咚！
咚咚咚！
白色蒸汽环绕身体，路飞嘴角也重新扬起。
“谁要给你啊。”
下一秒，他的身体猛地膨胀，手臂朝天空不断延伸。
越来越大。
十米。
数十米。
百米。
武装色霸气迅速覆盖整只拳头，紧接着，黑红色霸王色闪电开始疯狂缠绕，原本已经阴沉的天空，也在两股气息碰撞之下变得更加压抑。
远处。
乌索普仰着头，嘴巴一点点张大。
“又来这么大的？！”
乔巴也跟着抱住脑袋。
“下面可是玛丽乔亚啊！”
娜美第一时间看向维克托。
“周围还有人！”
维克托九勾玉轮回写轮眼扫过整片战场，很快收回目光。
“能跑的早就跑了。”
“剩下那片区域，基本都是世界政府的人，还有蒂奇那些不死人。”
山治吐出一口烟。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索隆更简单。
“让他打。”
……
玛丽乔亚中央。
蒂奇同样抬头看见了那只从天空压下来的巨大拳头。
可这一次，他没有躲。
“暗暗果实——”
“专门就是为了你们这些能力者存在的！”
轰！！！
黑暗疯狂向上扩张。
巨大灵魂虚影同时张开手掌，仿佛要连同路飞那只拳头一起吞进去。
而另一侧，震震果实的力量也被压缩到了极致，周围空间甚至提前出现大片扭曲。
“给老子——震碎它！！”
下一秒。
两股力量正面相撞。
咔嚓——！
天空像镜子一样裂开。
恐怖震动沿着路飞巨大的拳头一路向上传递，覆盖在手臂上的橡胶特性，也在接触到黑暗的瞬间迅速消退。
蒂奇眼睛猛地亮起。
“贼哈哈哈哈！”
“没了果实！”
“你还拿什么和老子打？！”
可很快他的笑声停了。
因为那只拳头并没有消失。
尼卡的力量确实正在被暗暗果实压制，原本巨大化的手臂也开始一点点恢复，可缠绕在上面的霸气，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黑红色闪电反而越来越密集。
蒂奇脸上的笑容第一次真正凝固。
“什么……”
路飞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不是早就说了吗？”
“又不是只有果实才能揍你！”
轰——！！！
霸王色霸气骤然爆发。
原本正沿着拳头向上蔓延的黑暗，竟然被那股恐怖冲击硬生生压了回去。
与此同时，蒂奇身后那道由数百灵魂强行拼接起来的巨大虚影，也开始剧烈震荡。
“给老子回来！”
蒂奇猛地伸手，想要重新将它们拉回。
可路飞的霸王色并不是在直接攻击那些灵魂。
真正承受冲击的是蒂奇本人。
魂魂果实可以控制灵魂，可以强化身体，也能够将死人重新变成兵器。
可那些被抢来的东西，终究不是他自己。
一旦蒂奇本身的意志与控制开始动摇，整个依靠无数外来灵魂堆积起来的体系，也会跟着一起崩塌。
……
“不会的……”
蒂奇死死咬牙，脚下黑暗再次暴涨。
“老子有三颗恶魔果实！”
“老子拿到了别人一辈子都拿不到的力量！”
“凭什么会输给你！！”
路飞听见以后，眉头皱了一下。
“因为你还是很弱啊。”
蒂奇整张脸瞬间扭曲。
“你说什么？！”
路飞一边继续向下压，一边说道：“你一直都在抢别人的东西，果实也是，船员也是，现在连什么世界之王也想抢。”
伴随着拳头继续下落，黑暗开始出现裂痕，那道巨大灵魂虚影的双臂，也一点点崩裂。
路飞低头看着他。
“可是——”
“你自己到底有什么啊？”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蒂奇脸上的表情明显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真正刺中，猛地抬起头。
“老子当然有！！”
“老子有梦想！”
蒂奇怒吼着，几乎用尽全部力量维持那道即将崩溃的灵魂虚影。
“人活着！”
“梦想就永远不会结束！”
路飞愣了一下，随后，忽然笑了。
“这句话。”
“我倒是挺喜欢的。”
蒂奇也愣了一瞬。
路飞继续说道：“所以你想当什么王，想要什么东西，那都是你的事。”
说到这里。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但是——”
“你挡到我了。”
路飞咧开嘴。
“那我就只能把你揍飞。”
……
轰！！！
霸王色霸气彻底爆发。
蒂奇身后那道巨大灵魂虚影终于承受不住。
砰！
第一条手臂当场炸开，无数灵魂火焰向四周飞散。
紧接着。
另一条手臂。
胸口。
头颅。
整个依靠魂魂果实强行堆出来的庞大外壳，开始一层又一层崩溃。
拉菲特站在远处，脸上的笑容早已经消失。
“船长……”
蒂奇双眼充血，却依旧没有后退。
震震果实还在不断爆发。
空气一次次被撕裂，路飞拳头上的皮肤也被震得渗出鲜血。
可那只拳头，依旧在一点一点落下。
蒂奇终于开始慌了。
“暗水！！！”
黑暗引力被催动到极致。
可这一次，路飞甚至主动顺着那股吸力，让自己的拳头落得更快。
蒂奇瞳孔猛地收缩。
“不——”
轰！！！
巨拳正面压下。
甚至还没有真正接触。
缠绕在拳锋之外的霸王色冲击，就已经先一步轰在蒂奇胸口。
咔！
蒂奇庞大的身体瞬间弯成一个夸张弧度。
下一秒，地面轰然塌陷。
一层。
十米。
数十米！
整个玛丽乔亚中央，像是被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正面砸中，恐怖冲击沿着地面向四周疯狂扩散。
黑暗消失。
震动停止。
漫天灵魂火焰，也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控制。
……
不知道过了多久。
烟尘逐渐散去。
巨坑最中央。
蒂奇躺在那里。
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他的右手依旧保持着向上伸出的姿势，像是在最后一刻还想抓住些什么。
可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暗暗果实已经无法继续发动。
震动也彻底安静下来。
而那些原本被魂魂果实强行操纵的不死人，也开始一个接一个倒地，灵魂火焰从身体中缓缓脱离，最终一点点消散。
路飞从半空落下。
五档状态逐渐解除。
双脚落地以后，他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却还是很快站稳。
路飞低下头，看向巨坑中央的蒂奇。
过了几秒，蒂奇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路飞没有紧张，只是站在那里安静看着。
蒂奇极其艰难地睁开眼睛，嘴角不断有鲜血涌出，可在看清路飞以后，他居然还是笑了。
“贼……”
“哈哈……”
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清。
“草帽……”
“老子……”
“还没……”
路飞直接打断。
“你输了。”
蒂奇脸上的笑容停了一瞬。
他想抬起手，没有抬起来。
想再次发动暗暗果实，掌心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一刻。
蒂奇才真正意识到没有后路了。
没有船员从旁边接应。
没有提前准备好的下一套计划。
也没有新的恶魔果实，能够再一次让他翻盘。
从伟大航路一路走到现在。
从七武海，到四皇。
再到如今吞下三颗恶魔果实，甚至想要染指整个世界。
蒂奇始终都在抢。
抢到更好的位置。
抢到更强的力量。
抢到下一次机会。
可这一次——没有下一次了。
……
蒂奇躺在巨坑里，抬头看着重新露出的天空。
过了很久，他忽然问道：
“草帽。”
“你真的……”
“不要那个王座？”
路飞直接坐到旁边一块碎石上。
想都没想。
“不要。”
“贼哈哈……”
蒂奇很轻地笑了一声。
“真浪费啊……”
路飞撇了撇嘴。
“你怎么还在说这个。”
蒂奇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看着天空。
许久以后，他才又笑了一下。
这一次，笑声里没有疯狂也没有不甘。
“算了。”
“老子输了。”
这一句话，从蒂奇嘴里说出来，反而异常平静。
路飞站起身，重新戴好草帽没有再继续看他。
“走了。”
……
当路飞从巨坑中走出来以后，乌索普和乔巴第一个冲了上去。
“路飞！”
“你没事吧？！”
“快把伤口给我看！”
乔巴一把扯住他。
路飞立刻惨叫。
“好痛！”
“知道痛就别乱动！”
娜美站在旁边，也明显松了一口气。
山治随手递过来一块刚刚准备好的肉。
路飞眼睛瞬间亮了。
“肉！”
索隆则看了一眼远处巨坑。
“结束了？”
“嗯。”
路飞一边吃，一边点头。
“蒂奇输了。”
短短四个字。
却意味着一件事。
那个从大海贼时代开始以后，一路踩着无数人的尸体往上爬。
夺取暗暗果实、震震果实，又夺走魂魂果实，最后甚至想把整个世界都收入手中的男人停在这里了。
黑胡子海贼团，也真正走到了终点。
……
拉菲特站在远处，没有再靠近。
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巨坑中的蒂奇，随后缓缓低下头。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维克托同样没有追。
因为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他抬起头，九勾玉轮回写轮眼再次转动。
刚刚黑胡子与五老星的战斗，再加上如今已经足够接近玛丽乔亚最深处，那些之前还无法真正看清的“连接”——终于变得完整。
维克托的眼神一点点眯起。
他看见了。
一条条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的东西，像锁链，又像灵魂与生命之间的丝线，从玛丽乔亚最深处不断延伸出来。
它们贯穿五老星。
最后——全部连接向同一个存在。
“原来如此。”
罗宾看向他。
“看见什么了？”
维克托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圣地最高处。
虚空王座所在的方向。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杀不死了。”
与此同时，玛丽乔亚最深处伊姆缓缓睁开眼睛。
因为祂同样感觉到了。
马歇尔·D·蒂奇的气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