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轮廓在他持续观察的过程中没有做出任何主动的回应,像是正在以它的方式等待着他完成那道确认,然后以与之前那些熔火行者不同的方式开始向他的方向移动。
他在那道移动开始的同时以一轮齐射覆盖了那道轮廓边缘的裂缝位置。
箭矢在那道裂缝中完成了一次贯穿,但那道暗色壳质的厚度明显超出了预期,他在第二轮射击时调整了瞄准方式,将箭矢集中在同一道裂缝的位置,以连续的方式扩大那道入口。
那道轮廓的形态在他持续推进到一定程度之后开始发生变化。
它的表面温度正在以明显的方式攀升,那些裂缝中正在渗出的橙色光芒开始变得越来越亮,像是正在以它的方式回应着那道正在被扩大的入口,使得整道轮廓的完整性正在以缓慢的方式被重新塑造着。
他在那道变化完成的同时完成了最后一次瞄准......以一道完整的齐射穿过了那道已经被持续扩大的裂缝入口,精准地命中了那道亮光最密集的位置。
那道轮廓在他命中完成的那一刻开始发生变化,像是它的重心正在以逐渐加速的方式改变着位置,幅度在以可见的方式逐次增大,使得那道轮廓的高度正在以有节奏的方式下降。
它在完全失去支撑之前以最后一次幅度更大的动作完成了那道最终确认,然后以极其缓慢的方式倾倒在地面上,激起一片以均匀方式散开的尘埃。
那道尘埃的质地与普通的尘土不同,像是在持续高温中被反复蒸腾过,弥漫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逐渐落定。
苏牧确认了那道轮廓已经彻底停止活动,然后放低了手中的弓。
那道域之雏形在持续三个小时的战斗中没有出现过明显的变化,但它依然在那里以极其稳定的方式存在着,像是在等待着他完成那些需要被完成的事。
他查看了一眼状态栏,确认自己距离54级还差一段距离。
不过当前自己的等级升级越来越慢。
而且到60级想要转职,根据了解域的等阶越高好处越多,自己也是时候更多的考虑“域”。
接下来的重心应该放在域上了,苏牧心中想道。
.....
一年过去了。
苏牧来到星辰学府已经整整十二个月。
那些最初踏入传送门时感受到的陌生感早已散去,第7环走廊的每一处转角、公共区域的每一道光幕、训练区的每一片开阔空间,都已经变成了他不需要地图就能确认方位的存在。
他在这一年里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在秘境中推进,在公开课上听讲,在星环内层那片没有标注名称的环形平台边缘完成那些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的练习。
但有些事情正在悄然改变。
星辰学府的底层,那些比他晚入学或与他同期入学的学生们,正在以各自的方式重新定义着那道名为“天才”的边界。
一年前,能够通关星辰梯第九层的人屈指可数,那些名字像是被钉在排行榜顶端的钉子一样稳固。
但这一年里,那道光幕上的数字正在以越来越密集的频率被刷新着。
有人踏过了第十层。
然后是第十一层。
再然后是第十二层。
那些名字在学府内部的光幕上亮起时,总会引来一阵短暂的议论。
穹·裂空在第七个月时抵达了第十层,赫里亚·霜鳞在第九个月时紧随其后,骨啸在第十一个月时也完成了同样的跨越。
而在他们之后,还有一批新生代正在以各自的速度追赶着那道边界。
第5环的一间公开教室外,几个学生正聚在光幕前。
那道光幕上显示着星辰梯的当前通关记录......那些以不同颜色标注的名字正在逐层排列着,像是正在以他们的方式标记着那道边界的延伸轨迹。
“又有人过了第十层。”
一个穿着深灰色制式长袍的年轻男子开口,他的袖口绣着一道浅蓝色的纹路,那是东域某个中等种族的标识,“这个月已经第三个了。”
“今年确实比去年猛。”
旁边一个身形偏瘦的学生接话,他靠在墙边,目光落在那道光幕上,“去年一整年才两个。
今年这才不到一半时间,已经四五个了。”
“你觉得谁能先过第十二层?”有人问。
“不好说。
穹·裂空的节奏一直很稳,他不是那种会突然爆发的人,但他的推进从不中断。
赫里亚·霜鳞最近也在加速,她最近的打法明显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保守。”
“骨啸呢?”
“骨啸......他很少主动出击,但他几乎不会后退。
他能走到第十层本身就说明了他的极限远不止于此。”
他们沉默了片刻,那些正在以各自速度推进的层数在光幕上持续更新着。
然后有人忽然用更加随意的语气说了一句话:“不过,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北域新生?去年通第九层那个?”
教室外安静了一下。
那个名字在沉寂了一年之后重新被提起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分辨的情绪......不是轻蔑,不是遗忘,更像是在确认那道名字在当前的位置。
“苏牧。”
有人接话,“他在北域选拔赛通第九层的时候,我记得整个学府都在讨论他。”
“那时候确实很轰动。一个等级那么低的北域新生,直接打到第一。我还以为他入学后会更猛,结果......”
“结果他一年没动静。”
“也不能说没动静。
他应该一直在刷秘境,只是没碰星辰梯。
有人看到他从高级秘境出来过。”
“刷秘境能刷出什么来?星辰梯才是衡量标准。你再怎么刷秘境,层数不会自己往上涨。”
“我觉得他可能已经到极限了。那种爆发型选手,刚开始冲得快,但后劲不一定足。”
“第九层和第十层之间的差距很大。他要是真有能力跨过去,早就该去了。一年没动,说明他要么在积累,要么就是真的到顶了。”
那些对话以轻松的方式在走廊里流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