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在那之后没有再移开目光，像是一道正在被他重新定义距离的边界。
那道变化不足以让他做出任何实质性的调整，但足以让他确认那道名字确实在持续前进。
冰鳞族的赫里亚·霜鳞原本正在和同伴讨论第七层BOSS的伤害数据。
那道名字在排行榜上的位置逐次上升时，她侧过头扫了一眼那道排名的对应关系，确认了那道名字还没有进入第七层，然后她收回了目光，继续刚才的讨论。
但她在收回目光之后，多用了片刻来确认那道名字在排行榜上的移动轨迹，然后她开口时语气没有变化，只是声音低了一些："他会进入第七层的。"
骸骨族的骨啸当时正在整理装备。有人在他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提到了排行榜上的排名变动，他顺着那道提示瞥了一眼那道名字，确认了那道名字对应的等级和当前排名位置。
他的动作没有因此停顿，但他确认完那道名字之后没有移开视线，而是看着那道名字停了片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次评估......
不重，但足够让那道名字在他的认知中占据一个可以被记住的位置。
穹·裂空翻完了那份规则说明之后又停了一下。他再次扫了一眼排行榜上那道名字的位置，确认它没有继续上升，然后才放下了那叠说明。
赫里亚·霜鳞在结束了关于BOSS数据的讨论之后，又看了一眼那道名字所在的位置，那道排名已经没有再变，但她看过去的时候目光停留的时间比第一次多了一瞬。
骨啸依然没有说什么，但他检查装备的动作明显比之前慢了半拍。
......
苏牧跨过第七层BOSS区域时，光幕上的排名在那一刻短暂定格了一下。第十三名。
雷霆巨像的身躯在他进入核心区域的同一刻完全成形，它的高度超过五丈，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甲壳，雷纹以稳定的节奏在它表面循环流动。
它的姿态不同于前六层的任何一只守关者，像是整片空间的中心正在以它为核心持续旋转。
苏牧在它完全成形之前已经开始攻击了。
第一轮箭矢穿过雷光落向它的肩甲连接处，箭矢在接触到雷纹的瞬间被提前引爆。
那道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沿着箭矢的轨迹反向传递，将后续箭矢的飞行路径完全打乱。
他在那之后调整了瞄准角度和拉弓力度，但箭矢依然无法稳定穿过雷场。
雷霆巨像在它被命中的同一时刻开始移动。
那道动作的速度远超苏牧的预期......它在极短的时间内跨越了约三分之一的战场距离，以一道精确的弧线出现在他的侧后方。
苏牧在那道移动到达之前就已经开始侧移，但雷霆巨像突进的轨迹在他侧移的同时再次重置方向，那道雷光以极快的速度从侧翼贴近。
他没有完全避开那道移动的落点，雷霆巨像侧翼的雷纹在他掠过时短暂地接触到了他的左侧肩膀，那层衣料在接触到雷光的瞬间就被烧焦了，灼热感沿着他的肩胛持续传递。
他重新拉开距离之后，开始加快输出节奏。
箭矢以更高的频率射出，即使命中率在下降，依然在用更多的数量来覆盖那层移动范围。
雷霆巨像的血条开始以缓慢的方式下降......速度不快，但每一次下降都是真实的损耗。苏牧在心中记下了那下降的节奏和所需要耗费的箭矢数量。
星一在苏牧持续输出的间隙中从侧面切入，星光长剑以一道弧线覆盖了雷霆巨像的侧翼。
那道剑光在接触到雷纹时被暂时阻挡，但星一的持续推进在雷纹表面留下了一道正在扩张的裂纹。
雷霆巨像在那道裂纹出现后短暂地调整了姿态，雷场的范围在那一刻出现了一次收缩。
苏牧在收缩的间隙中完成了第一次融合箭矢的凝聚......暗红色的魔化之力与唤潮鲛姬的幽蓝水光在箭杆上交错，以一道稳定的轨迹穿过雷场，落在星一留下的那道裂纹上。
裂纹进一步扩展，沿着雷纹表面的纹理延伸，雷霆巨像的血条开始更明确地下降。
九冥在雷霆巨像调整姿态的间歇中浮现。
它的九颗头颅从不同方向同时喷出暗影洪流，那些洪流交错落在雷霆巨像的不同位置，暴露出微弱的间歇。
苏牧在那道间歇中再次拉满弓，这一次他在箭矢中加入了信仰之力。乳白色的光从箭矢表面渗出，与暗红和幽蓝交织成一道三色轨迹。
那支箭矢穿过九冥打出的间隙精准地落在雷霆巨像胸甲中央的接缝处。雷纹在那道攻击落定的瞬间短暂地断裂了一下。
雷霆巨像的血条下降到百分之九十时，苏牧的排名从第十三名跳到了第十名。
那道变化在蓝星的光幕上亮起来的时候，训练厅里有人正在喝水，看到那道排名跳动的瞬间呛了一口，水洒在了地面上，但他没有去擦，只是盯着那道光幕确认那道变化是真的。
"他进前十了。"有人用很平的语气说了一句，然后那声音开始扩散，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覆盖了整片空间。
训练厅里有人在站起来，有人在拍手，有人在反复确认自己没看错，有人在低头看手机上的同一道排名然后又抬头看光幕。
柳珊珊依然坐在她的位置上，但她握着扶手的手指已经松开了，她靠向椅背呼出很长的一口气，像是一段她等了很久的等待终于有了一次明确的回应。
沐小琴站在她身后的位置，看到那道排名变化之后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在抖动，但哭声和笑声混在一起，她自己都分不清。
宋玉儿站在训练厅边缘，确认那道排名变化之后停顿了一下，片刻后她低下头，握着通讯器的手松开了。秦雪依然靠在墙边，那道变化在她的视野中持续亮着，她在那道光纹的边界处停了片刻，然后把交叉的双臂放了下来。
涂山曦月看到那道排名变化时，她的目光在第十名的位置上多停了一瞬。
涂山璟在她旁边低声说了一句"第十名了"，他确认完那道名次之后又看了一眼苏牧当前的状态，然后低声重复了一遍："确实进前十了。"涂山曦月没有回答，但她看着光幕的目光在那一刻微微亮了一下。
秦峰看到那道排名变化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他正在逐渐接近他能触及的上限。"秋慕凤也确认了排名变化，她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如果他继续保持这个趋势，前五是可以预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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