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虎开了两个小时。
飞燕看了一眼曹之爽。
他靠在座椅上,眼睛闭着,脸色不太好。
“你伤得重不重?”
“还行。”
“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
“不用,直接回齐市。”
飞燕没再说话。
她踩了油门。
车子开得很快。
曹之爽闭着眼,但没睡着。
他在回想刚才的战斗。
卫长庚的修为是元婴中期,服了爆灵丹之后到了元婴后期。
他能杀掉卫长庚,除了轩辕剑,还有灵儿的帮助。
灵儿的木属性灵气增幅太强了。
“飞燕。”
“嗯?”
“卫家那边,你继续盯着。”
飞燕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你觉得卫家还会来?”
“会。”
曹之爽睁开眼。
“我杀了卫长庚,卫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但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一笔勾销。”
“卫家明着不敢动我,但暗地里肯定会来。”
飞燕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车子又开了一个小时。
飞燕的手机响了。
她接通。
“喂?”
“飞燕姐,我是孙雨。”
“什么事?”
“赵局打电话过来了,让曹局长回来之后,马上联系他。”
“知道了。”
飞燕挂了电话。
“赵鸿远找你。”
曹之爽靠在座椅上,没动。
“等回去再说。”
飞燕看了他一眼。
“你不会是怕赵鸿远骂你吧?”
曹之爽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敢?”
飞燕笑了。
“你杀了卫长庚,这事闹大了,赵鸿远不骂你才怪。”
曹之爽没接话。
他知道这事确实闹大了。
元婴中期的修行者,在修真圈里的地位很高。
他杀了卫长庚,等于捅了马蜂窝。
不光卫家,其他修真家族也会盯上他。
但他不后悔。
卫子墨该废,卫长庚该死。
他做的没错。
车子又开了半小时。
前面出现了一个服务区。
飞燕把车开进去。
“我去上个厕所。”
曹之爽点了点头。
飞燕下车,往服务区的卫生间走。
曹之爽坐在车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三十几个未接来电。
赵鸿远打了五个。
丁三河打了六个。
老周打了四个。
叶青竹打了三个。
宁远行打了两个。
还有十几个陌生号码。
曹之爽把手机收起来。
飞燕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曹之爽一瓶。
“喝点。”
曹之爽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半瓶。
飞燕上车,发动车子。
“继续走?”
“嗯。”
车子开出服务区,上了高速。
又开了两个小时。
天黑了。
路虎开进齐市。
飞燕把车开到分部楼下。
停车场的灯亮着。
小灰趴在岗亭门口,看到车子进来,站起来了。
“曹哥回来了!”
一楼大厅的灯亮着。
丁三河坐在沙发上,左手还吊着。
老周站在前台后面,手里端着保温杯。
叶青竹从医疗室走出来。
孙雨从二楼下来。
林越和赵外勤从楼梯口冲下来。
曹之爽推开车门下来。
丁三河站起来,走过去。
“曹哥!”
曹之爽看了他一眼。
“手怎么样?”
“好多了,叶姐说再养一周就能拆夹板了。”
曹之爽点了点头。
老周走过来,推了推老花镜。
“曹局长,你可算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
“赵局打了好几个电话,让你回来马上联系他。”
曹之爽往楼里走。
“我知道了。”
叶青竹站在医疗室门口,看着他。
“你受伤了?”
曹之爽的脚步停了一下。
“一点小伤。”
“进来,我给你看看。”
曹之爽走进医疗室。
叶青竹关上门。
“脱衣服。”
曹之爽把冲锋衣脱了。
里面的衬衫上有血,胸口的位置破了一个洞。
叶青竹的眉头皱了。
“伤得不轻。”
她拿出剪刀,把衬衫剪开。
曹之爽的胸口有一大片淤青。
肋骨的位置肿了。
叶青竹的手按在淤青上。
“疼吗?”
“还行。”
叶青竹的手指在肋骨上摸了一圈。
“两根肋骨断了,你自己接的?”
“嗯。”
“接得不错,但还没完全好。”
叶青竹从柜子里拿出药膏,挤在手上,抹在曹之爽的胸口。
药膏是凉的。
曹之爽的身体抖了一下。
叶青竹的手停了。
“很疼?”
“不是,药有点凉。”
叶青竹的嘴角动了一下。
她继续抹药。
手指在淤青上按了几下。
曹之爽嘶了一声。
“这次是真疼了?”
“嗯。”
叶青竹没再说话。
她把药膏抹匀了,又从柜子里拿出绷带,绕着曹之爽的胸口缠了几圈。
“好了,这几天别乱动,伤口要三天才能完全好。”
走出医疗室。
大厅里,丁三河、老周、林越、赵外勤都在。
孙雨站在楼梯口。
飞燕靠在墙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曹之爽身上。
曹之爽站在大厅中央。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卫长庚死了,我杀的。”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丁三河的嘴巴张开了。
老周的保温杯差点掉在地上。
林越和赵外勤互相看了一眼。
孙雨推了推眼镜。
丁三河走过来。
“曹哥,你太牛了!”
老周放下保温杯。
“曹局长,这事闹大了。”
曹之爽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晚上十点。
“我先给赵局打个电话。”
他拿起手机,拨了赵鸿远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曹之爽,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赵鸿远的声音很大。
曹之爽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赵局,我回来了。”
“回来了?你还知道回来?”
“知道。”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知道,我杀了卫长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还真敢说。”
“事实而已。”
赵鸿远叹了口气。
“你知道这事有多大吗?”
“多大?”
“元婴中期的修行者,在修真圈里的地位,比你想象的高。”
“你杀了卫长庚,不光卫家,其他家族也会盯上你。”
曹之爽靠在墙上。
“那我就等着他们来。”
“你小子还挺狂。”
“我只是实话实说。”
赵鸿远又叹了口气。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说这些没用。”
“你现在听着,接下来几天,不要离开分部。”
“为什么?”
“我要召开一个会议,跟各大修真家族谈这件事。”
“你不在场,谈不下来。”
曹之爽的眉头皱了。
“谈什么?”
“谈你杀卫长庚的事。”
“卫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们明着不敢动你。”
“所以他们会联合其他家族,一起施压。”
“逼749局交人。”
曹之爽的手指在手机上敲了一下。
“交人?交我?”
“对。”
“那你怎么办?”
“我当然不会交。”
赵鸿远的声音低了半度。
“但我得给他们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赵鸿远挂了电话。
曹之爽收起手机。
大厅里的人都看着他。
“赵局怎么说?”
曹之爽把赵鸿远的话复述了一遍。
丁三河的脸色变了。
“他们要逼749局交人?”
“对。”
“那赵局会交吗?”
“不会。”
老周推了推老花镜。
“但赵局要给他们一个说法。”
曹之爽点了点头。
“对。”
飞燕从墙边走过来。
“什么说法?”
“不知道,赵局没说。”
飞燕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
“我觉得,赵局是想把你保下来。”
“但修真家族不会轻易妥协。”
“所以他得想个办法,让双方都能接受。”
曹之爽靠在墙上。
“那就等着看吧。”
——
三天后。
京城,749局总部。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几个人。
赵鸿远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
对面坐着各大修真家族的代表。
郑家来了郑安平。
宁家来了宁博远和宁泽远。
卫家来了卫明达,还有两个结丹后期的长老。
赵家、唐家、周家、孙家,都派了人。
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凝重。
赵鸿远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各位,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曹之爽的事。”
卫明达站起来。
“赵局,我们卫家的要求很简单。”
“交出曹之爽。”
赵鸿远看了他一眼。
“交人?你觉得可能吗?”
“那赵局的意思是,要护着他?”
“我不是护着他,是讲道理。”
赵鸿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曹之爽杀卫长庚,是因为卫长庚先动手的。”
“而且,卫子墨打伤了749局的人,卫家还抓走了曹之爽的手下。”
“这笔账,该怎么算?”
卫明达的脸色变了。
“那是子墨年轻,不懂事——”
“不懂事?”
赵鸿远打断了他。
“打断人家手腕,对女人动手动脚,这叫不懂事?”
卫明达的嘴张开了,但没发出声音。
郑安平开口了。
“赵局,我们理解您的立场。”
“但卫长庚毕竟是元婴中期的修行者。”
“曹之爽杀了他,这个影响太大了。”
“要是不给个说法,修真圈会怎么看749局?”
赵鸿远看着郑安平。
“那郑家主觉得,应该给个什么说法?”
郑安平的手指在茶杯上转了一圈。
“我的意思是,曹之爽必须出面,给卫家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赔偿,道歉,还有——”
郑安平的目光落在赵鸿远脸上。
“交出轩辕剑。”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赵鸿远的眉头皱了。
“交出轩辕剑?”
“对。”
郑安平的声音很平静。
“轩辕剑是上古神器,不应该落在一个金丹期修行者手里。”
“交给749局保管,或者交给各大家族轮流保管,都比他一个人拿着强。”
宁博远开口了。
“我同意郑家主的意见。”
卫明达也站起来。
“我也同意。”
赵家、唐家、周家、孙家的代表,全点了头。
赵鸿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们的意思是,要曹之爽交出轩辕剑?”
“对。”
郑安平点头。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赵鸿远笑了。
“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站起来。
“你们是想要轩辕剑,别拐弯抹角的。”
郑安平的脸色变了。
“赵局,您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赵鸿远的手按在桌上。
“轩辕剑是曹之爽的,不是你们的,也不是749局的。”
“谁都别想从他手里拿走。”
卫明达的拳头攥紧了。
“赵局,您这是要包庇他?”
“包庇?”
赵鸿远的声音低了半度。
“我只是维护749局的规矩。”
“曹之爽是749局的人,他的东西,就是他的。”
“谁想抢,先过我这关。”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凝重了。
宁博远站起来。
“赵局,您这么做,是要跟我们所有修真家族为敌吗?”
赵鸿远看着他。
“宁老爷子,您这话就过了。”
“我没有跟你们为敌的意思。”
“但你们也别欺人太甚。”
宁博远的眉头皱了。
“那赵局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赵鸿远坐回椅子上。
“曹之爽杀卫长庚,是正当防卫。”
“这件事,到此为止。”
“谁要是不服,尽管来找我。”
此话一出,没人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