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悠跳楼了,和考试焦虑的事无关。
在考场和辛愿分道扬镳后。
虽然考得像一坨屎一样,但她已经被辛愿劝好了,现在心情好得很。
最令她心花怒放的是,她居然有了辛愿的联系方式!
她仔细地将那张写着扣扣号的草稿纸叠成巴掌大的爱心,塞进书包最里面的隔层收好。
她一边脚步轻快地往食堂走一边想,等周日回家有手机了她要第一时间加上辛愿的好友。
如果她是八班的学生就好了,可以天天看到辛愿,还能每天变着花样地给她送好吃的。
她家附近面包店里一款红豆馅的牛角包很好吃,她想送给辛愿。
还有玲玲早餐店的春卷,也是红豆馅的,酥酥香香很美味。
辛愿一定很喜欢吃,她在食堂看到辛愿买过好几次豆沙包。
哦不对,现在学校不让带零食了。
傻der学校,爆炸吧!
回班恢复好桌椅后,比平时晚休提前了十多分钟。
食堂里只有高三的人,不算拥挤,除了个别窗口基本都不用排队。
难得的闲暇时光,吴悠决定今天好好选一个自己爱吃的。
她答应辛愿了,今天晚上要吃两碗饭。
端着餐盘在窗口转了转,正犹豫打什么菜时,胳膊忽然被人从后面紧紧挎住。
她转头,是同班同学。
对方抱着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吴悠,你来例假了吧?”
吴悠心脏紧了一下,下意识往后摸向自己的裤子。
手指间触到一片黏腻时,心脏顿时骤停。
“完蛋了!”
“你自己什么时候来月经没数吗?怎么不提前垫上卫生巾啊!”
“我都好几个月没来了,谁想到突然就来了!”
吴悠急忙把餐盘放到旁边,双手死死捂着屁股:“多不多?”
“目前还好,就一小片,你快去换条裤子吧!”
吴悠慌慌张张地跑回宿舍,刚到门口就被宿管嗷地一声拦住。
“干什么!不行进去!”
吴悠跑得呼哧带喘,窘迫地指了指自己的裤子,小声解释:“老师,我想回寝室换条裤子。”
“不行!不晌不热的换什么裤子!”
宿管根本没看她的裤子,强硬回绝:“新校规都出这么久了,你们这些学生怎么还不往心里去?强调了多少次,除了午休和下晚自习,其余时间一律不准进宿舍,不行!”
吴悠急得红了脸,一着急小腹又往下涌出一股热意。
“老师我求你让我进去吧,我突然来月经裤子后面都脏了,我马上就出来,就五分钟行吗?”
“不行!脏了找东西遮一遮不就得了!我现在放你进去,给你扣分你愿意?”
扣分是肯定不行的,一想到班主任跳脚的模样她就心突突。
吴悠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不用了。”
浑身上下也没什么东西可以遮的,她只能脱下校服外套系在腰上。
快步跑去小超市买了卫生巾和纸巾后,她迅速跑去一楼的女厕所。
小心翼翼用纸巾把裤子上的血按压干净,直到纸上洇不出血迹了,才换上新的卫生巾。
走出门时,她反复调整腰上校服的位置,确认完全看不出来时才稍稍松了口气。
五月初的夜晚并不温暖,教室的窗门四敞大开。
她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短袖,每有一阵风吹过的时候,吴悠都控制不住冻个激灵。
新校规出来后,最落实践行的就是六班班任。
老校长在的时候,校规没那么严,她就事儿多,其他班任不管的她都管。
新校长一来,她就像粪山泔水遇至阴,可算找到机会施展自己的变态控制欲了。
班里四十多个人,被她管得劳改犯来了都直摇头。
狱警都得成批成批地来六班班任这边进修。
晚自习她坐在讲台上批卷子,不抬头底下的学生也没人敢搞一点小动作,安静到像停尸间。
每个人都有呼吸,实则都是没有灵魂的尸体。
班里的人少部分在真的学习,大部分学生神思正在游离时,前门突然咚咚响了两声。
还没等班主任出声,门直接被从外面推开,巡导背着手走了进来。
全班条件反射一样,本来就垂着的头更低了。
班任立刻放下笔,笑脸相迎:“怎么了罗老师?”
巡导锋利的眼神像一把钝刀,在每个人的身上划过。
不足以要命,但却让人难受得汗毛直立。
他抬手指向第四排:“那个女生,站起来。”
全班没人敢抬头看,半天也没人动。
班主任尖着嗓子高喊:“吴悠!站起来!”
吴悠吓得一哆嗦,颤颤巍巍站起来。
她正以为是不是上午在考场吐了要被扣分时,就听巡导严厉指责道:“你为什么不穿校服?外套系腰上干什么?”
吴悠瞬间涨红了脸,这种对于她来说极其窘迫的事,根本没法当众说出口。
班主任尴尬地对巡导扯了扯嘴角:“哎呀罗老师,我刚才批卷子没注意,我让她马上穿上校服。”
巡导点点头,双手依旧背在身后。
“下不为例,这种虽然是小事,但越小的事,越能体现四中的校风。大家都穿着校服,谁都不能搞特殊。”
班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地看向吴悠,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可吴悠红着脸僵在原地,欲言又止地一动不动。
巡导脸色沉了下来:“什么意思?校服系在腰上很好看吗?不伦不类!”
班主任也急了,厉声催促:“吴悠!听见没有!快穿好!杵着干什么!”
吴悠还是没动。
她死死抿着嘴唇,从脑门一直红到脖子根。
巡导没了耐心,从身后拿出扣分表:“行了,不耽误你们时间了,直接给你班扣两分。”
“吴悠!你耳朵聋了!”
班主任彻底火了,哐地推开椅子,气冲冲地从讲台上冲到过道,一把攥住吴悠的胳膊。
“让你穿个校服跟要你命一样!你想咋的?故意给我添乱给班级扣分是不是?”
吴悠咬着下唇,眼眶酸疼又滚烫。
她终于鼓起勇气,颤抖着小声解释:“老,老师......我的校服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