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短期内不行。那道白色纹路就是证明。它把纳尔的频率永久性地隔绝在外面了。”
林宇盯着胸口那道白色十字看了几秒。
“丑。”他说。
“救了你的命你说丑？”
“丑就是丑，救不救命是另一回事。”
毒液懒得跟他吵了。
沃克从远处走过来，盾牌上全是裂纹。六个共生体宿主跟在后面，有两个被搀扶着，腿软得站不住。查维兹坐在空间门旁边，鼻血流到了下巴上，但门还开着。
“搞定了？”沃克站在林宇面前，低头看他。
“搞定了。”
“那能回去了吗？我膝盖被那些黑影踹了一脚，疼得要死。”
“你一个超级士兵跟我说膝盖疼？”
“超级士兵又不是铁打的。”
索尔把林宇从地上拉起来。林宇站稳之后，腿还是有点发软。毒液在体内拼命修复受损的组织，但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白光那一下把它也掏空了。
“走吧。”林宇朝查维兹的空间门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转头看了一眼插在碎石里的全黑之剑。
“要不要带走？”索尔问。
“不带。”林宇想都没想，“那玩意儿谁爱捡谁捡。我可不想家里放一把随时能把毒液勾走的破剑。”
“万一有人捡了——”
“那是他的事。”
林宇钻进空间门。
光线扭转，重力恢复正常。
纽约。别墅。院子里的草坪。
他脚踩到草地上的那一刻，整个人软了，直接坐到了地上。
天亮了。纽约的早晨，远处有人在遛狗，街上有车在按喇叭。
太阳照在脸上，暖烘烘的。
“回来了。”
“嗯。”
毒液从他手腕上冒出一小截，在阳光下晃了晃，缩回去了。
索尔扛着战斧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林宇旁边。两个人并排坐在草地上，谁都没说话，就那么坐着晒了一会儿太阳。
“林宇。”
“嗯？”
“谢谢。”
“谢什么谢，弗瑞欠我的工资还没结呢。”
索尔笑了一声。
沃克从空间门里最后一个出来，查维兹在他身后把门关上，直接瘫在了草地上。六个宿主东倒西歪地散在院子各处，有的躺着有的趴着，都不想动弹。
“苏睿。”林宇摸出手机。
“我看到了，战甲数据全程在录。”苏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白光事件的全部参数我已经存档了。你胸口那个纹路的能量波形非常有意思，我需要你回来之后做一次全身扫描——”
“明天再说。”林宇挂了电话。
他往后一倒，躺在草地上，盯着天空。
毒液在意识里嘟囔了一句：“我饿了。”
“冰箱里有巧克力。”
“我动不了。”
“我也动不了。”
两个人——一人一外星黏液——就这么躺在草地上，谁也不动。
十分钟后，林宇的手机响了。弗瑞。
他接起来。
“事情搞定了。”林宇说。
“我知道，监测到阴影界能量场消失了。”弗瑞的声音顿了一下，“你体内那个白色能量信号是什么？我们的卫星捕捉到了一次超标脉冲。”
“爆炸产生的副产物。没事。”
“没事？我的分析团队说那次脉冲的强度足以引起至少三个星际文明的注意。”
林宇本来想翻个白眼，但太累了，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
“那是他们的事。谁来找麻烦，毒液吃了他。”
“你现在的状态——”
“别问了。。”
他挂了电话。
毒液在意识里说：“林。”
“又怎么了？”
“你刚才在阴影界里……哭了吗？”
“放屁。沙子迷眼了。”
“阴影界没有沙子。”
“那就是星球碎渣迷的，一样。”
毒液没再追问。
它在林宇体内缩成很小的一团，贴着脊椎骨，安安静静地待着。胸口那道白色十字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林宇闭上眼，打算就这么在草地上睡一觉。
但他刚闭眼不到三十秒，手机又响了。
还是弗瑞。
他烦躁地接起来：“我说了先别问——”
“不是这个事。”弗瑞的声音变了，“纽约上空出现了一组不明能量信号。来源不是地球。你那次白光脉冲之后就出现的。”
林宇睁开眼。
“几组？”
弗瑞停了两秒。
“七组。而且还在增加。”林宇头又开始大了，还能不能消停一下，直接又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