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回头看了一眼别墅方向。
“毒液，去冰箱拿水。”
“冰箱里只有过期牛奶和半罐可乐。”
“那就可乐。”
一条触手嗖地射回别墅，两秒后卷着一罐可乐飞回来。林宇接过来，掰开拉环塞进索尔嘴里。
索尔咕嘟咕嘟灌了半罐，呛了一口，咳得满脸通红。
“好了好了，别噎死了。”林宇把可乐收回来。
索尔撑着胳膊坐起来，整个人晃了好几下才稳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惨状，苦笑了一声。
“我大概……看起来不太好。”
“你看起来像被搅拌机搅过。”
索尔没否认。
他扶着风暴战斧站起来，踉跄了两步，勉强站稳。
“林宇，我需要你的帮助。”
“不。”
“你还没听我说什么——”
“不管说什么，不。”林宇转身就走，“我最近自己的事都一堆。”
“有人在屠杀宇宙中的神。”
林宇的脚步顿了一下。
索尔继续说：“一个叫格尔的家伙。自称‘屠神者’。他手里有一把武器，走到哪杀到哪，专挑神灵下手。阿斯加德的旧神、萨卡星的守护者、虚空之境的星灵……全死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神。”
“他手中的武器。”索尔的声音沉下来，“叫全黑之剑。”
毒液在林宇体内猛地一抖。
不是小幅度的颤动，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剧烈震颤。
林宇差点站不稳。
“毒液？”
“那把剑……”毒液的声音又尖又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那是纳尔造的。”
“什么？”
“全黑之剑。All-Black。纳尔亲手锻造的第一件共生体武器。”毒液的触手在皮肤下乱窜，“它是所有共生体的始祖。比我古老，比母巢古老，比一切都古老。”
林宇停住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满身伤痕的索尔。
“你跟格尔打过？”
“打了三次。”索尔举起风暴战斧，让林宇看斧刃上那几个崩口，“第三次，他差点杀了我。”
“那你怎么跑掉的？”
“没跑掉。”索尔的表情变得很复杂，“是他放我走的。”
“放你走？”
“他说要我去找更多的猎物。”索尔攥紧斧柄，指节发白，“他在收集神灵的血液。每杀一个神，他就把血灌进一个容器里。他管那东西叫——”
“神格炸弹。”毒液接了话。
索尔愣了一下。
“你知道？”
“我猜的。”毒液从林宇肩膀上冒出脑袋，直勾勾盯着索尔，“如果格尔集齐了足够多的神血，激活那颗炸弹，能一次性抹杀所有宇宙的所有神灵。而释放出来的神格能量，刚好够唤醒纳尔的肉身。”
索尔的脸刷地白了。
“你说的纳尔……就是共生体之神？”
“对。我的创造者。也是打算吞掉整个宇宙的那个疯子。”
河面上的蒸汽散了，夜风吹过来，又冷又潮。
林宇站在岸边，看着索尔，又看着毒液冒出来的那颗小脑袋。
“所以你来找我，是因为格尔的阴影怪物跟共生体有关？”
“是。”索尔点头，“我跟那些阴影怪物交过手。它们的构成方式、行动模式，跟你的共生体非常相似。我以为你可能有办法对付它们。”
林宇点了根烟，狠吸一口。
脑子里飞速转。
纳尔在苏醒。格尔在帮它收集燃料。全黑之剑是共生体始祖。
他本来打算缩在地下室里等局势明朗。
但现在不行了。
纳尔的信号已经在侵蚀毒液了。屏蔽场只是权宜之计。如果格尔激活了神格炸弹，纳尔彻底醒过来，别说屏蔽场，整个地球都扛不住。
“行吧。”林宇把烟掐了，叹了口气，语气非常不情愿。
索尔面露惊喜：“你愿意帮我？”
“别误会，我不是帮你。”林宇翻了个白眼，“那个疯子要是醒了，我这辈子的安稳日子就彻底没了。我是帮我自己。”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我都感激——”
“少来这套。”林宇打断他，指着别墅方向，“进屋先吃点东西，你这副德行上战场，格尔一巴掌就把你拍成肉饼。”
索尔跟着林宇往别墅走。
走到门口，林宇突然停住。
“对了。”他转过头，表情认真，“我别墅里有一整柜绝版手办。你要是碰坏任何一个，我让毒液把你另一只眼睛也抠了。”
索尔摸了摸自己那只义眼，咧嘴笑了，笑容里头一次有了点活气。
“放心，我只碰食物。”
“冰箱里只有过期牛奶。”
”……那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