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颠簸当中。
简苏的手被宋枝雪紧紧攥在手里。
两人走出休息室,外面已经乱作一团。
“老婆?老婆?你听到我说话吗?老婆,飞机出事了,我怕是回不来了,你以后带着女儿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要是有人比我对你们好的话,你就嫁给他吧……”
“卧槽,怎么没信号了???”
“我项目都没做完,钱都没到手,还没好好去国外度假挥霍呢!我不想死啊!!”
“宋总,您快想想办法救救我们!”
“……”
刚才还谈笑风生的男人们。
此刻又哭又喊,俨然被逼至绝境。
路珩虽看似镇静。
但略微发白的脸色,以及攥紧的手心,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简苏这才意识到。
事态怕是已经超出预料。
“怎么了雪哥?”
简苏脸色发白,颤声问道。
她也怕啊。
她才19岁,人生大好年华。
如今又挣了这么多钱。
她不想死。
但飞机失事,能活的概率约等于零。
也不知道系统有没有什么重生药丸之类的……
许是看出她的害怕。
尖叫和混乱当中。
宋枝雪替她把耳边凌乱的发丝,勾到了耳后,道:
“别怕,飞机上有降落伞,等时机合适,你们就打开舱门跳伞,掌握好开伞时机,不会死的。”
“你们?”简苏敏锐的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
“嗯,”宋枝雪神色未变,像是在谈论天气不错,“刚才机长跳伞的时候,趁乱扔掉了降落伞,我和路总反应快,抢了回来,但还差一个……”
简苏懂了。
宋枝雪是打算,他来当这个赴死之人。
她眼神复杂。
看着宋枝雪将唯一的降落伞,有条不紊地穿在她身上。
竟真的把活的机会给了她。
“为什么?”简苏开口,嗓音有些哑。
宋枝雪安抚道: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是我把你带上这架飞机,我理应对你的生命负责。”
“苏苏,你年轻有前途,好好活下去。”
啪嗒一声,扣子扣下。
飞机颠簸的更加厉害了!
所有人被甩的七荤八素、惨叫连连。
“啊啊啊啊我真的不想死啊!”
“我发誓这次要是活下来我以后一定天天做慈善!”
“求你了老天保我一命吧!”
“都怪老乔!他要是不接那场手术!我们也不用被连累死了!”
“那谁能知道,机长居然是死者她爸呢?”
“这么抓马的事居然都被我碰上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简苏被宋枝雪护着。
倒是没怎么磕着碰着。
但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头顶。
她浑身颤抖地厉害:
“雪哥,飞机为什么突然出事了?”
哪怕身负降落伞,但也不是百分之百能活。
就算要死,她也得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距离跳伞最佳时机,还有两分钟。
宋枝雪长话短说,向她解释:
“三年前,乔院长主刀做过一次手术,但失败了,患者死在了手术台上。”
“患者的父亲,是我这架飞机的机长。”
“他在起飞前,看到了乔院长,心生怨恨,在飞机起飞到最高处时,主动破坏了和塔台的通讯,用提前准备好的降落伞跑了。”
“他跑之前本想扔掉降落伞,让我们所有人死在飞机上。”
“但我和路总眼疾手快,抢过来几个。”
他说话时一直凝视着苏苏。
似是想在最后两分钟里。
记住她的模样。
简苏捕捉到了重点,“所以飞机出事是因为没有机长?”
宋枝雪点头:“是,飞机无人驾驶,正在极速坠落……可我们,没有人会开飞机。”
简苏猛地站起来,目光炯炯。
开飞机?
她会啊!
她刚拿到手的热乎的飞行证。
她猛地抓住宋枝雪的手,满脸希冀道:“雪哥,我……”
宋枝雪却急急打断她,道:
“苏苏,让我先说。”
“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就对你印象深刻。”
“此后相处的时间里,你的性格和处事风格,让我对你越来越着迷。”
“第一次见到你,我很紧张,也很开心,活了26年,我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我比你大7岁,你年轻漂亮、充满朝气,我自知配不上你,从不敢奢望什么。”
“但是,我的生命,即将停在这里……”
他话音未落。
简苏勾起唇角,笑眯眯地俯身,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
很轻,很痒。
一触即离。
宋枝雪却觉得浑身仿若过电般。
酥麻感从头窜到了脚趾!
在宋枝雪震惊的目光中。
简苏扔掉降落伞:“雪哥,我不会死,你也不会。”
“所以你的遗言,还是留着等100岁再说吧。”
言毕,她转身,毫不犹豫的朝驾驶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