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柏刚才是想直接把温知予按在冰箱上的冲动的,可是小兔子被他吓跑了,他深吸了一口气。
转身走向饮水机,步伐看着平稳,只有他自己清楚,指尖早已微微发颤。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紧张无措。
哪怕他当初做了预知自己死亡的梦,也没有如此方寸大乱。
那时候,他可以理智的想办法找人救自己,可是现在,唯一可以救他的人,只能是自己媳妇了,就在刚才,他的靠近直接把媳妇吓跑了。
他拿出干净的玻璃杯,抬手接温水。
原本最简单不过的动作,今天却彻底失了准头。
水都倒在自己的手上,有点烫,他直接把杯子扔掉了。碎玻璃的声音吓得温知予一个激灵:“怎……怎么了?”
“没事,你别过来,手滑了!”
他拿起笤帚开始打扫碎玻璃。
打扫完厨房,他重新接了一杯水,送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你喝点水,我做饭很快,我们做青菜鸡蛋面可以的吧。
家里有现成的干面条。”“好,好的,我都可以的。”
“我烧饭的时候,你去房间把衣服换了吧!这样不舒服,你换成睡衣!”“好,好的!”温知予逃跑了!真的是逃跑的。
直到江文柏还吃饭了,温知予才从房间出来,穿的是一件很保守的睡衣。
两人吃完饭,也是江文柏去洗的锅碗,全程都没有让温知予做任何事情。
打扫完厨房,江文柏端了一盘子水果,泡了一壶茶,端了出来。
看着温知予无处安放的紧张,他笑了:“你紧张什么,我能吃了你?”
温知予的脑海浮现他吃了自己的样子,脸瞬间就红了。
走到沙发旁,他微微俯身,倒了一杯茶递到温知予的面前:“喝点茶,放松一下!”
温知予抬头接茶,指尖不经意间轻轻触碰到他的指尖。
一瞬的温热相触,如同电流轻轻划过,两人同时一僵,下意识收回手。
水杯被温知予稳稳捧在手里,可她的指尖也开始发烫、微微发颤。她低头盯着杯里晃动的水波,小声开口:“谢谢!”
“不用谢。”江文柏在她身侧坐下,刻意拉开了一点点距离,语气尽量放松:“今天累坏了吧?一整天站着应酬,肯定腰酸腿疼。”
温知予轻轻摇头,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又真诚:“累是累,但是很开心。”
是真的开心,是满心满眼、踏踏实实的欢喜。她嫁的是她喜欢的人!
从前她总觉得,安稳相守是遥不可及的奢望,可现在,身边有良人相伴,前路有岁岁安稳,所有的期盼都美梦成真了。
灯光落在她柔软的眉眼上,衬得她肌肤白皙,眉眼温婉动人。
江文柏侧头看着她,目光下意识落在她的侧脸、睫毛、微微泛红的唇角,心底的悸动一点点翻涌、放大,心跳越来越快,喉咙微微发紧。
他连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强行压下心底汹涌的情绪,轻声找着话题,缓解尴尬:“今天天气很好,婚宴也很顺利,家里人都很开心。”
“嗯。”温知予点头,轻声接话:“多亏了淼淼他们,忙前忙后的两边忙,估计他们也都累坏了。”
有了话题,气氛就不再那般凝滞紧绷。
江文柏温声道:“是啊,他们都很好,最近一段时间,为了筹备我们和叶凡他们的婚礼,都累得不轻!你爸爸那边,我们明天要不要去看一看?”
“不用,三天回门再过去吧!”“好……”
江文柏再次转头看向她。这一次,他的目光停留得久了些,认认真真落在她的眉眼上,带着藏不住的珍视与温柔。
四目相对的瞬间,温知予的眼神瞬间慌乱,像被抓包的小心思,立刻下意识垂眸躲闪,耳尖红得彻底,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
空气里刚刚散去的暧昧氛围,再次悄然升温,比刚才更加浓烈缱绻。
江文柏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愫,声音放得更柔:“知予,从今天起,你和我就是一家人了,我们有了自己的小家”温知予指尖攥紧茶杯,轻声回应:“嗯……”
江文柏字字真诚:“以前你独自照顾叔叔,很累吧!往后,我和你一起照顾他。”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温知予鼻尖微微发酸,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眼眶微微泛红,却笑着抬头看他:“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这一刻,她不再拘谨,不再慌乱,眼底满是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江文柏看着她澄澈温柔的眼眸,心底的情愫愈发浓烈,克制了许久的心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边界。
他很想靠近,很想轻轻抱一抱她,可新婚第一夜,他不想吓到她,他得忍耐,徐徐图之。
“累的话,就靠一会儿。”他往她身边挪动了一下:“可以靠在我的肩膀上。”温知予怀疑江文柏在勾引她,当时她没有证据。
温知予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换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把头靠在了江文柏的肩膀上。
她依旧不敢靠得太近,两人之间还留着浅浅的空隙,可即便如此,近距离的相处依旧让她心跳不止,浑身透着淡淡的羞涩。
风穿过窗缝,轻轻拂动她鬓边的碎发,画面温柔得不像话。江文柏静静看着她,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没有再多言语,只默默陪着她,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两人的安静时光。
他们的爱,从来都不热烈张扬,却沉稳厚重、岁岁绵长。
是历经很多事情之后的双向奔赴,是踏实安稳的余生期许,是细水长流、润物无声的深情。
不久,他就听到了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江文柏笑了,他小心的调整姿势,站了起来,把睡着的温知予抱回了他们的新房。
当他把她放到床上,准备给她盖好被子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就算如此,江文柏也是克制的,月亮羞红了脸,躲进了云层中,云层悄悄的捂住了月亮的眼睛……非礼勿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