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斯年和云逐野今晚没在云家,不知道是有事还是被云行渊找借口弄走。
偌大的宅子甚至连下人都没有。
朝岁坐在床上黑下来的天,逐渐感受到恐慌。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刚入宫第一晚,等待着皇帝来临幸的妃子。
房门敲了三声,不等朝岁回应就被打开。
好像敲门并不是为了礼貌询问,而是告诉她他来了。
云行渊入了内,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精准落在她身上:“怎么没穿我让人送来的睡裙?”
那件睡裙很薄并且很清凉,洗完澡穿在身上感觉像是透的,很没有安全感。
朝岁不想穿,小声道:“那不是我平时穿的料子,穿上会过敏的。”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游移,不敢看人。
云行渊眯眸。
那件衣服的料子虽然不是老三平日给她做衣服的料子,但却是自己找人研究的新品,穿上根本不会过敏。
她这么说,看来试都没试。
男人一步步朝着朝岁走过来,极具压迫性,等到了床边,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我不喜欢你对我撒谎。”
朝岁紧张的崩紧身子,连回话都忘了,只在男人靠近的时候本能往后仰了仰身子,警惕和慌张的看着他。
云行渊指尖顿住,脸色有些难看:“怕我?”
朝岁咽了口唾沫,拼命告诉自己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情报:“我……不怕。”
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还说不怕,分明是怕极了。
云行渊有些烦躁,明明那日跟老二睡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她好像从之前开始就更喜欢老二,每次见了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
明明真论起来,自己除了语气上对她严厉一些之外,从没真的对她做过什么。
倒是老二明里暗里对她做了不少,可饶是这样她也相信老二。
蠢东西,早晚被人吃的渣都不剩,估计还得捂着小肚子可怜兮兮的说‘谢谢’呢。
“睡觉。”
朝岁明显感觉男人的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像是突然就心情不好了。
还没等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把推倒在床上,下一刻被子将两人裹住。
他的大手从朝岁身后绕过来紧紧框住她的肩膀,将她禁锢在怀里。
力气太大,直接弄疼了她,她闷哼一声,眼眶被撞出些水雾来。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宋辞之的事。”
云行渊冷笑:“该做的事还没做完就想谈条件?我是这样教你的?”
有事求着自己却不会讨好人,天天见了自己就跑,就这还有脸要情报?
男人的语气很凶,朝岁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他了,明明他刚进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是因为自己的回答吗?可那是他自己问的,如果自己回答‘怕’,他又要不高兴。
左右不管自己怎么回答都是错。
朝岁不知道他会不会反悔。
也没准睡了一晚上白睡,转天醒来说自己没陪好,穿上衣服走人。
虽然他们什么都不干,朝岁就是觉出委屈来。
她撇了撇嘴,把小脑袋扎进枕头里,不说话了。
云行渊发完火见她不吭声,低头去看瞧见她整个人几乎都要陷进床单里,皱了皱眉。
“说你两句又闹别扭?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云行渊不知道今晚让她陪睡到底是给自己谋福利还是来找罪受。
但也深信她陪着云斯年时并不这样,直接把人从枕头上拽起来,待等瞧见她的模样,整个人愣了下。
朝岁两只手拱在胸前,小手握着床单,咬着下嘴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眼圈却红了。
云行渊心口跳了下,视线落在她殷红的眼尾上,心脏某深处颤了下。
“这又怎么了?”
让她陪自己睡一晚,她就这么抵触?
朝岁蜷缩起身子,嘴角往下,眼里逐渐晕出水珠:“你凶我~”
话出口,声音也跟着哑了,颤颤巍巍的猫儿一样,可怜的紧,像是要哭。
云行渊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看见她的眼泪,赶紧道:“不是凶你,不许哭,不然明天早上又要闹头疼。”
语气有点冷,听着更像是骂人了。
“你就是凶我。”朝岁皱巴了小脸,这下眼泪是彻底掉下来了。
“你从以前开始就总是骂我,什么都不让我做,老是欺负我,你就是讨厌我。”
云行渊听到这句,脸都跟着僵了。
天地良心,自己何时讨厌过她,明明是她总是对自己不满,上次还当着老二的面亲口说讨厌自己。
“我没有。”
“你就有!”朝岁心里难受得紧,胆子也跟着大了些,哽咽着控诉。
“你还不告诉我宋辞之的事,明明答应我的。”
“你总是说话不算话,之前说放我走,又把我弄回来,还吓唬我,要把我关在橱柜里,现在又凶我~”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都跟着带出颤音来。
云行渊瞧她哭得小脸都红了,像是喘不过气来似的一个劲抽搭,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
男人赶紧坐起身,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拥在怀里哄:“好好,是我不好,不该凶你了,别哭别哭,不然又生病了可怎么好?”
这刚好没多长时间,要是再病,身体可怎么吃得消。
云行渊无奈,只觉得这丫头越来越娇气,以前骂两句心里不忿也只是忍着,如今竟连说都说不得了。
但这话他也不敢说,小丫头哭得有点厉害,哭得他心尖疼。
“告诉你,你想听什么都告诉你。不就是想知道宋辞之的事么?”
“他是滨海宋家的小儿子,五年前他母亲死后继母登堂入室,带来个儿子,两人差不多大的年纪,同一家家里待着似乎出了些矛盾。”
“宋家主为了家宁,给继子送出了国,不过那小子似乎并不死心一直在找宋辞之。”
“宋辞之为了躲避,这才到海市来,我们以前相识,如今跟他合作,无外呼帮他挡挡人罢了。”
朝岁下巴搭在男人肩膀上,听着云行渊的话,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扬了扬眉,嘴角勾起一抹笑。
原来是这样啊,那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利用宋辞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