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枳气冲冲回到家,陆瑾川正坐在餐桌前。
男人起身给她移开凳子,又指了指桌上的早餐,沉声道:“阿乾吃过早餐,已经去学习了,我等着你一起,今天早上佣人做了你爱吃的……”
‘砰!’
沈枳抄起早餐砸在地上,冷冰冰瞪着陆瑾川,“是你先一步释放了陈斌?我才是受害者,你有什么权力越过我去释放他?”
“我是你丈夫。”
陆瑾川神色平静,彷佛溅起的热汤没有泼到他身上,他起身,越过一地狼藉,蹲下身子,擦拭着女人裙角的油渍,嗓音沙哑道:“我会收拾温书颜,直到你消气为止,但她不能坐牢,否则陆离会被人嘲……”
“你的私生子被人嘲笑又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枳狠狠推了男人一把,咬牙切齿道:“我的生死比不过陆离的面子!你根本就不配当我的丈夫!以后也不要说什么弥补我、想办法让我消气的话,我不接受!我的仇,我会自己报!”
“把录音发到网上,让温书颜声名狼藉,还不够吗?你还想做什么?”陆瑾川眉梢抽了抽,耐着性子问道。
沈枳心一紧,杏眼闪过两分忌惮,她盯着男人,冷冷道:“你想拦截……”
“没有。”
陆瑾川实在不想再从对方嘴里听见猜忌自己的话,他缓缓吐出口浊气,“任凭你闹,你可以毁了温书颜的事业,但这件事,到此为止,好吗?”
闹到全网皆知,温书颜虽然前途尽毁,但对陆离危害不大。
只要不承受法律制裁,网上新闻一茬接一茬,迟早会有比这更大的新闻,永远有人追热点,温书颜的事会作为旧时八卦被压下,时间一长,没人记得。
等到陆离长大,有他在,也没人会不识趣的提起旧事。
沈枳瞳孔骤紧,她虽然一年半没见过温书颜,但一直能听到对方的消息,自然也知道对方事业心一直都很强,业务能力也越来越能打,甚至还创造了三个神级舞台。
陆瑾川好像很在乎温书颜,却一点都不在意她苦心经营了多年的事业。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
她突然有些冷,从骨头缝渗出来的冷,“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讨厌你,如果你执意要我住在这里,那就请你自觉遵守我的规矩,尽量的少和我见面,包括吃饭的时候也是,你先吃,或者我们先吃,不要凑到一起。”
房子很大,如果有心避开,绝对碰不到。
陆瑾川额头青筋毕露,胸膛急速隆起,又迅速塌陷,彷佛自己跟自己较劲,片刻后,他深吸口气,艰难开口,“枳枳,我们应该好好聊聊,我从没有想过……”
“聊的前提是双方希望关系有所改进,但我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我们能保持陌生人的关系相处,我会很高兴。”
沈枳顿了下,眼里的忌惮越发浓,“如果你不自觉,那就别怪我想方设法的搬出去。”
陆瑾川再一次感受到了字如刀的痛苦,千万句话涌到喉咙口,却又尽数咽下,他注视着女人背影,直到对方身影消失在走廊,他这才收回视线,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不能逼的太紧。
只要人在他眼前,他有办法让她爱上他。
沈枳回了房间,吃了早餐,又陪着儿女玩耍,等到闺女睡了,儿子也到了上网课的时间,她回到书房,开始认真工作。
连续五个小时的工作,她眼睛干涩,正要闭上眼假寐一会儿,‘滴滴~’手机页面弹出多个热搜推荐。
全都是关于温书颜承认买凶杀人的事情。
沈枳杏眼微闪,自从录音上网后,她一直在关注舆论。
除了几个她的真爱粉狂欢她还活着,并且严厉发帖讨伐温书颜,好像并没有掀起大水花。
毕竟这几天娱乐圈的八卦确实很多。
模范夫妻男方出轨,离婚了。
丁克影帝瞒着妻子有了私生子,私生子已经十八。
当红小花公布婚情。
摇滚歌手成八离世家。
商圈的八卦也不少。
著名矿泉水董事长去世,‘独生女’与私生子争产大戏。
M国首富长子变长女……
可是现在不同了。
那些商圈的、娱乐圈的震撼八卦新闻都被她捅出去的录音压制了,温书颜买凶杀人这件事,后边跟着一个标红的‘爆’字。
没有资本在后边推动不可能。
沈枳脑子里冒出三个字——陆瑾川。
会是他吗?
她不确定,也不想费神去想,
笔记本上的数据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点,哪怕沈枳数次调整状态、情绪,依旧看不进去。
烦死了!该死的陆瑾川!
算了,为了她的工作效率,她还是去问问他。
她合上笔记本,正要起身之际,‘滴滴~’铃声响起,屏幕闪过顾彦的号码。
沈枳接通电话,耳畔响起顾彦温和的声音。
“我听了你发布的录音,当初你掉下悬崖落水不是意外,是温书颜暗中策划的?”
沈枳尽量用轻松的语气,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才佯装无所谓道:“温书颜的事业也算是毁了,我的气也消了。”
“温书颜废了,圈子里的位置也空出来了,论才华论长相,你都比温书颜强出一大截,你现在进场,不光你以前的老粉狂欢,还能趁着这次的热度疯狂吸粉,阿枳,你还想站在舞台前唱歌吗?”顾彦语气带着两分激动。
“想是想,但现在有才华的年轻人很多……”
“阿枳,我坚信你是无可替代的,你愿意相信我的眼光吗?”
对方的语气太重,太有信念感,让沈枳下意识就点了头,“愿意……”
“好!只要你信我,就够了,我现在过来,待会儿我们细聊。”
“师哥,我住在半月湾,或许不太方……”
“我找得到,放心吧,待会儿见。”
‘嘟嘟~’
手机传来忙音,电话已经被挂断,沈枳捏着手机,后知后觉叹了口气。
陆瑾川一直讨厌顾彦,也不知道会不会让他进来。
她搓了搓脸,起身往外走,跟保安和佣人都交待了一声,又担心有什么变故,索性便等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