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川靠着车尾,刚挂断电话,余光便看见沈枳正抱着孩子跑过来,他脸上绽开笑容,朝着对方走去,“慢一点,阿乾已经来了,他又不会……”
“你让开,别挡道。”
沈枳不耐烦的推开男人,她拉开车门,看见变瘦了也高了的儿子,眼泪一下就涌出来,“阿乾,阿乾……”
陆乾想象了一下短视频里正常小孩的表现,露出一个标准的乖巧小孩笑容,“妈妈!”
母子俩抱在一起,沈星瑶夹在中间不是很舒服,可她对于没见过的小帅哥很感兴趣,一时间也忘记了哭,一边嗦手指头,一边好奇的看着对方。
陆瑾川站在旁边,等母子俩的情绪都缓和一点了,他才出声,“进家吧,家里凉快一点。”
“对,阿乾,走,跟我走。”沈枳擦擦眼泪,拉起儿子就往房子走。
面对一年半都没见过的儿子,她既想念又愧疚,把桌上摆的吃的,一个劲的塞给对方,见儿子眼睛一直盯着闺女,她连忙开口介绍,“阿乾,这是你妹妹,她叫星瑶。”
“爸爸跟我说过,妹妹很可爱,我很喜欢她。”陆乾伸手,轻轻的摸了摸沈星瑶的脸。
他一点都不喜欢妹妹。
他就是想当妈妈一个人的孩子。
可妈妈喜欢妹妹,那他就不会欺负她。
沈星瑶见帅哥哥的手都放在自己脸上了,为对方的慷慨表示感谢,当即便拉过对方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陆乾:“!”
他想抽出手,又怕伤到妹妹,罕见的有了正常小孩的无措,“妈妈,妹妹她……”
“她现在处于口欲期,什么吃的都想尝一尝,别怕,阿乾,她是喜欢你。”
沈枳无奈的拿出儿子的手,又指着闺女训斥,“星瑶,第一次见哥哥,你也太没有礼貌了,怎么就那么馋?吃自己的手还不够?还非要吃哥哥的?”
沈星瑶无视妈妈的啊吧啊吧,一个劲的朝着小帅哥伸手,‘嘿嘿’的笑。
陆乾心情复杂,妹妹应该是傻子,不过没关系,有他在,他不会让她过苦日子。
他挤出一个笑,试探着伸出手指给对方。
沈星瑶不放过机会,一把抓过小帅哥手指,一下子就塞进了嘴里。
沈枳:“……”
算了,兄妹俩看起来相处的还行,她就睁一只眼闭只一眼吧。
沈星瑶到底岁数小,玩了一会儿就困了。
育儿嫂把她抱下去。
沈枳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儿子身上,她知道儿子聪明,一定能猜到之前她是假死逃生。
就算猜不到,可她一年半都没有出现,儿子一定知道她为了自由,舍弃了他。
兴许他会怨恨自己。
这是应该的。
沈枳深吸气,语气凝重道:“阿乾,抱歉,之前我确实晕了,但是我……”
“妈妈,我都知道,你没有做错,错的是别人。”
陆乾看了父亲一眼,又朝着母亲露出一个笑,“妈妈,我只想知道,你这一年半,过的快乐吗?”
沈枳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她重重点点头,开始给儿子讲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讲她工作上的成就,讲孕期的事情。
父子俩都安静的听。
陆乾捧场一点,动不动就夸奖沈枳,在她口渴的时候,适时给她递上一杯温水,在她累的时候,又顺势讲起了他这一年学到的知识。
沈枳情绪慢慢平复,和儿子玩了一会儿,又像往常一样给儿子讲故事,哄他睡觉。
两个小时后,她走出儿童房,面无表情走向陆瑾川,“来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后者起身,亦步亦趋跟上。
书房门关上,沈枳开门见山,“阿乾的情况怎么回事?是你爷爷不宠他了?还是你为了私生子不管他?他受到冷落了?”
她熟悉她的儿子。
小小的一个人,看似是笑着的,可眼底根本就没有笑意。
她感受不到他的快乐。
一个四岁的小孩,不该是这样的。
“没有你说的情况,阿乾一直都是陆家最重视的小孩,自从得知你的死讯,他就变成这样了,我跟你说过的,他话变少了,也很少笑,除了和老爷子必要的对话,他基本不和人说话。”
陆瑾川眸子一片苦涩,他顿了下,深吸气道:“今天是他笑的最多,话也说的最多的日子。”
沈枳脑子‘嗡’一下响了,她咽咽口水,艰难开口,“没有给阿乾找心理医生吗?”
“找过的,国内外顶尖的心理医生,没用。”
陆瑾川眸子微闪,不紧不慢道:“只有你才是阿乾的良药,阿枳,就算是为了孩子,留下吧,我会对你好的。”
沈枳心里冒起一股无名火,憋屈得慌,可想想明显不对劲的儿子,她终究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就算想走,你会让我走吗?让我留下可以,但我几条规矩。”
“你说。”陆瑾川神色从容,只要不让他包容情敌,其余的,他都能接受。
“第一,我们分房睡,在没有我的允许下,你不能碰我,否则我就搬出去,不住在半月湾。”“可以。”
那就是只要她允许,他们就能做。
“第二,既然是为了阿乾好,那就让阿乾和我一起住。”
“好。”
“我创立卓胜不容易,我的事业要继续做,你不能阻止我,更不能暗中给我使绊子。”
“可以,但是你和裴书臣见面,必须让我陪同。”
沈枳脸色大变,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裴书臣是我老板,我们见面聊工作很正常,你不要……”
“阿枳,其余的条件我都答应了,这一条,你该让步的。”陆瑾川慢条斯理打断对方的话,语气看似平静,实则每个字都透着不妥协。
沈枳气的咬牙,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愤愤的锤了下桌子,冷冷道:“不要再屏蔽信号,送一台全新的笔记本给我。”
“好,轻一点,我怕你手疼。”
“滚啊!”
与此同时,半月湾门外。
助理苦口婆心的劝,“裴总,走吧,您的股市已经亏了两亿了,站在这里也不能解决问题,实在不行……”
“你说得对,站在这里无法解决问题,我该找人。”
裴书臣转身,一边往车上走,一边掏出手机给段赟打电话。
段赟把沈枳当成自家晚辈,要是知道陆瑾川掳走她,又岂会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