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他的身份似乎很是在意。”程观雪感到不解。
贺骋想了想,便把自己的猜测跟她说了。
“贺平隐忍了这么多年,在贺震霆手下做事,不断积攒自己的实力,刘远是他安插的暗棋,他把这颗棋子放到了贺堇衍身边,目的就是未来方便他掌控贺氏集团,只是后来阴差阳错,贺堇衍去世,刘远便留在了你的身边,通过安安这条线潜入集团。”
程观雪点了点头,对他的猜测很是认同。
“贺平是一个很小心谨慎的人,刘远是他从小到大的玩伴,而且与他一样,背负着仇恨,所以他对这个人很是信任,可这个独眼男子却是身份成谜。”
“我想这个人应该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贺平的手上,或者是希望通过贺平帮他达成什么心愿,只有这样,他才会对这个人如此放心。”
“我在这座城市里待了这么久,从来不知道有他这一号人,哪怕是他隐藏得很好,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露,更别提他还有这么好的身手,所以我猜测他很有可能不是本市的人,是贺平从其他地方挖来的。”
贺骋认真说道。
“所以,你打算从这个独眼男子入手,了解贺平真正的计划。”程观雪点头表示理解,心里也忍不住担忧,不管贺平他们想要做什么,恐怕对贺氏集团都是极为不利的。
他们必须要尽早弄清楚对方的目的,这样才能够提前做好准备。
“没错,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贺平计划的关键。”
一路无话,两人将贺承安送到程天明夫妇的住所中之后便再次返程,向着贺骋的秘密据点驶去。
“话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程观雪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贺骋却显得十分犹豫,这时据点是他们专门用来审问和关押人的,里面的环境可以说是极为血腥与残忍,他担心会吓到程观雪。
“你不要担心,我也不是小孩子,再说各式各类的电影我也看过不少,放心我能挺得住。”程观雪察觉到他的情绪,立马安抚的说道。
“真实世界远比那些电影剧情要更加可怕。”贺骋认真说道,如无必要他希望程观雪一辈子都不要接触这样的场景。
车子停在郊区的移动废弃建筑物前,十几名手下从四周的黑暗中走出,其中一人恭敬地替两人打开车门。
“这里可真的很偏僻啊!”程观雪感慨了一句。
“是啊,所以这里用来关押人是最适合的。”贺骋笑笑。“我们也把这里称之为地牢。”
“那倒是很贴切呢。”
伴随着两人走近建筑物内眼前呈现出一副破败的场景,看上去似乎已经荒废了许久。
“这原来是什么地方啊?”程观雪不解道。
“大概是十多年前,有一个开发商想要在这建一个商场。”贺骋为她解释道。“那时,这个开发商得到了一个假消息,称这片区域会被开发,所以他立马买下这里的开发权,并在这里修筑了这座建筑物,只是后来他的消息是假的,前期投进去的钱也都打水漂了,这栋楼也就成为了烂尾楼。”
“我以很低的价格把这栋楼买了下来,上层这些建筑从来没有动过,但地下两层全部都被我改造了,跟上面完全不一样。”
说着话,贺骋便带着程观雪在手下的陪同下,来到一个隐蔽的电梯处。
两人乘坐电梯一路向下,很快便来到了地下一层。
“一层负责审问,二层负责关押。”贺骋简短的介绍一下,便领着程观雪出了电梯。
入目便是一间又一间的密室。
贺骋带着程观雪,走到其中一间密室门口,徐明和几名手下已经等在这里。
“五爷,他还没有松口,不过我们调查到这小子大概是从京市那边过来的,具体的信息还在核实。”徐明恭敬地汇报道。
贺骋点了点头,示意手下将密室的门打开。
门开后,几人便见到密室里被吊在房顶的独眼男子,此时他上身赤膊,裸露的皮肤上全是大小不一的伤口。
程观雪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微微皱眉。
独眼男子缓缓抬起头,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刘海,湿塌塌的贴在脸上。
贺骋与程观雪缓缓走进密室里。
“你跟贺平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对他这般忠心?”贺骋开口问道。
独眼男子嘴角咧起,露出一个残忍而虚弱的笑容。
“贺骋,你别想从我嘴里得知任何关于贺平的消息,这一次我被你抓了,我认栽,你有种就直接做掉我,但别指望着我开口。”
“是吗?看来你还真是一名忠心的下属,就是不知道你这般忠心又能换来什么。”贺骋无奈的摇了摇头。
“贺平就是一个疯子,他做事完全不按章法,他隐忍这么多年就是想报复贺家,可现在他的目的几乎已经达成了,但他还不放手,也不愿离开,那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你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像我们这样的人,本来就是疯子,我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那又如何,我们都是被这个世界给害的,能在死前做点轰轰烈烈的事情,对我而言足够了。”独眼男子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等待自己的死亡。
贺骋缓缓吐出一口气。
“说实话,我很佩服你这样的人,你要是在我的手底下,我肯定不会亏待你。”贺骋的眼神渐冷。“但可惜,你是我的敌人。”
说完之后,贺骋拉着程观雪离开了密室。
“把所有的手段都给他用上,一直到他肯张口为止。”贺骋冷冷的说道。
徐明立马点头,吩咐身后的几名壮汉去做准备。
“走吧,这里有专门的休息室,我们去那边等一等。”贺骋带着程观雪,缓缓走进拐角的一间房里,这里房间整洁,还摆放着不少生活用品,看来应该是贺骋在这儿的专门休息室。
“如果他一直不开口,你会怎么做?”程观雪有些担忧的问道,他不希望贺骋做事太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