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归陷入了沉思。
难道剑墟只能单人进行试炼？
禁止双排？
emmmmmmm......
仔细想想，似乎也能说得通。
毕竟若是几十上百个修士组团通过试炼，那最终的剑墟传人该算在谁头上？
总不能大家共享吧？
到那时候再原地上演一出兄弟反目，骨肉相残，成功活到最后的那个才是剑墟传人？
搁这特么养蛊呢？
江云归绷不住了，压下心中思绪，左右环顾四周，小声嘀咕一句：
“这鬼地方，希望别整点太阴间的东西出来......”
既然已经与夏轻语分散，那此刻再多想也没用。
夏轻语的修为不弱于他，身上各种宝物数不胜数，要担心也该是她担心他才对。
前行数百步，江云归忽然瞧见一块石碑孤零零的立在远处。
他眉头微挑，隐约猜到这应该就是剑墟试炼的考验之一，缓步向前走去。
石碑丈许高，通体灰黑古朴，碑面上刻着一道道剑痕。
猛的一看，还有点像是以剑锋直接刻写而成的文字。
一笔一划皆是剑招路数，锋芒凛然。
石碑四周的地面上，散布着细碎裂纹与暗褐色的血迹，依稀可见昔年无数修士在此浴血试炼的痕迹。
江云归上前一步，盯着碑上剑文端详许久。
嗯......
一个都字不认识......
草，难道剑墟试炼一上来，要先筛掉文化水平不行的人？
这对吗？
这合理吗？
整些稀奇古怪的上古剑文，换谁来能看得懂？
江云归再度陷入沉思。
若是真要考验剑修的文化水平......
他记得以前看过的玄幻小说里，剑修基本都喜欢饮酒念诗。
不为别的，单纯就是装逼。
莫非这剑墟试炼一上来，要看身为一名合格的剑修，会不会装逼？
扯淡是扯淡了点......但没准呢？
心念及此，江云归看向石碑轻咳一声，刻意压低声线，装出几分深沉悠远的气韵。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天不生我江云归，剑道万古如长夜。”
“十步杀一人，百步杀十人。”
“十年磨一剑，一剑磨十年。”
“......”
“......”
接连喊出十多句拼好诗，石碑纹丝不动，没有半点异象浮现。
江云归瞬间认清现实，这条路子行不通，没再继续整尬的......
还好身边没有其他人......
他又绕着石碑来回端详几圈。
虽然上古剑文他看不懂，但碑身中汹涌厚重的剑意他还是能清晰感知到的。
“这倒是个蕴藏剑道真意的宝物。”
江云归思索一番后，搓了搓手，打算动手一试。
搬，纹丝不动。
推，纹丝不动。
撬，纹丝不动。
放出影丝层层缠绕上去，猛地用力一扯，丝线绷直后却被石碑逸散的剑意直接斩断......
江云归不信邪，掏出储物袋对准石碑，催动体内灵力，试图强行将此物收走。
“呔，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下一秒。
碑身剑意横扫。
得亏江云归收手够快，储物袋差点被当场搅碎......
石碑依旧安然矗立。
“沃日，还挺倔......”
江云归啧了一声，左右环视一圈。
这片空间内只有他一个人在，用不着藏着掖着。
伸手按在石碑上，一缕吞噬之力缓缓运转释放。
霎时间。
沉寂许久的石碑，终于生出了反应。
轰——！！
一股浩瀚磅礴的剑意顺着掌心倒灌而来！
江云归闷哼一声，耳边顿时阵阵嗡鸣。
因为有先前吞噬轮回王座的教训，所以他这次早有防备，并未全力催动吞噬神通。
刚撷取碑中一缕剑意真意，就立刻切断了吞噬之力的运转。
孤高苍茫的意境在心中升腾，无数道模糊剑影从眼前流转飞掠，纵横交错的剑痕逐一拼凑，将石碑上的剑文奥义尽数诠释。
突然间，江云归似乎读懂了石碑上记载的内容。
他瞪大眼睛，想要先将那些文字全部给记下来。
但下一秒，他的识海轰然剧震。
天旋地转。
漫天大雪扑面而来。
青竹环绕，远山云雾朦胧，近处竹叶上的积雪簌簌而落。
这里是......
栖霞峰？
江云归愣住了。
怎么会来到这里？
练剑坪上，一道熟悉的白衣身影站在大雪之中，眉眼清冷。
“专心。”
夏轻语的声音响起，场面一如那时指导他的剑法。
江云归闻言下意识低头，发现自己手中正握着一截青枝。
还真是在指导他的剑法？
不对......
转瞬间，江云归恍然明白了过来。
合着剑墟第一关的考验，是要参悟石碑中封存的剑意......
啧......
感觉还不如比念诗呢......
他心中暗自腹诽，手上动作却没有半点迟疑。
青竹挥动，清岚剑法行云流水般施展而出。
剑意逐渐与漫天大雪融为一体，竹影纷飞，剑气纵横。
一遍、两遍、三遍......
他忘乎时间，忘乎自身，心中唯有手中青竹，唯有剑法的一招一式。
清岚剑意，节节攀升。
原本已经大成的剑法，此刻在他手中愈发高深，剑意如雪浪翻涌，青竹所过之处，漫天飞雪尽数被剑气卷起飞扬。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方练剑坪，和这一场永不停歇的大雪。
......
......
与此同时。
剑墟另一处独立空间内。
夏轻语面前，立着一块与江云归所见一模一样的石碑。
她眸光淡然，静静凝视着碑身上纵横交错的剑痕。
片刻后，她缓缓闭上双眼。
以她的天资，根本不需要任何取巧手段。
周遭光影骤暗。
一道道模糊的持剑虚影在黑暗中缓缓浮现。
这些，都是万载岁月里，曾在石碑前悟得剑道真意的前辈们所留下的印记。
夏轻语立身于无边黑暗中，天璇剑意自体内奔涌而出，如同寒霜覆雪，皓月凌空。
她抬眼望向虚影，隔着无尽岁月，与历代先贤隔空论剑，印证本心。
一道又一道剑影掠过，她的天璇剑意愈发凝练纯粹。
只差最后一丝，便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但就在这时，她手腕上的剑形印记，忽然亮起了一抹微光。
夏轻语微微一怔。
还没来得及多想，眼前的空间就骤然一变。
黑暗尽数褪去，漫天风雪迎面扑来。
她直接来到了一片青竹环绕的练剑坪上。
坪中，江云归手持青竹，正一遍又一遍的演练清岚剑法。
竹影纷飞，剑气纵横，飞雪随剑而动。
夏轻语愣在原地。
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