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一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
西海苍茫,沧澜宗麾下十大家族之一的潘家族地,坐落在辽阔的“碧潘岛”上。
岛中央的“碧云山”乃是潘家二阶上品的灵脉核心所在,平日里唯有族内的几位筑基后期老祖方有资格在此开辟洞府潜修。
然而如今,在山顶一处幽静雅致的“听涛院”内,身穿一袭宽松绯色长裙的潘秀莲正斜倚在软榻上。
即便腹部高高隆起,她那一双修长笔直的大腿上,依然习惯性地套着那一层微微泛着水光的水蚕丝袜。
“来,秀莲,把这碗温补气血的二阶灵芝汤给喝了。”
一名容貌与潘秀莲有五六分相似的美妇人端着青瓷碗,有些心疼地走上前来。
此人正是潘秀莲的生母,陈氏,其气质比潘秀莲多了几分韵味。
潘秀莲接过汤碗,象征性地抿了两口,便随手搁在了案几上,精致的面容上挂着几分不耐与期盼。
自从十个月前自沧溟福地平安归来,她凭借着在秘境深处搜刮到的资源以及后来的顿悟,早已顺理成章地撞开了练气圆满的“法力关”与“神魂关”。
如今的她,周身真元凝练,神识充沛,早已打好了最坚实的根基,只等肚子里的“货物”落地,便能炼化上品灵物,一举破境筑基,跻身真人行列!
“你这孩子……整日里就想着破境。”
陈氏拉着女儿的手,看着她那隆起的肚子,忍不住轻声长叹:
“这临盆就在这几天了,你好歹也是要当娘的人了,怎么对肚子里这小家伙半点上心的模样都没有?
每日里除了打坐,就是盯着那空落落的虚空发呆……”
听着母亲的唠叨,潘秀莲有些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挪了挪身子:
“娘,您就别操这份闲心了。这孩子虽然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但不过是一场荒唐的意外罢。”
说到这里,潘秀莲眼神里闪过一抹清冷与决绝:
“我原本的打算,是在六十岁破境筑基前绝不缔结任何道侣,更不可能会为哪个男人生儿育女。
谁能想到去了一趟沧溟福地,竟撞上了这等诡异奇遇?”
“这孩子连个正经爹都没有,若非为了那沧溟宗合欢殿前辈留下的《大逍遥真经》化神篇章……我岂会受这等十月怀胎之苦?”
“你啊……”
陈氏看着女儿这般冷漠的口吻,无奈地点了多她的额头:
“好歹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说得这般轻巧。”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潘秀莲伸了个懒腰,有些慵懒地摆了摆手。
然而,还没等她这句敷衍的话音彻底落下——
“嗯?!”
潘秀莲娇躯猛地一震,那张原本风情万种的俏面瞬间微微发白!
下腹深处,一股炽热无比、宛如长江大河般沉重的狂暴生机,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顺着她的经脉疯狂横冲直撞!
“要生了?!”
陈氏惊呼了一声,手忙脚乱地便要上前搀扶,虽然心中知晓没有危险,但还是忍不住担忧。
“娘,别乱动!”
潘秀莲倒到底是个练气圆满、双关已过的强横修士。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阵痛,她没有半点寻常凡俗妇人的惊慌失措,反而清喝一声,体内的凝练真元瞬间顺着四肢百骸流转开来,精准无比地包裹住了下腹的产道。
对于这等肉身早已脱胎换骨的低阶高段修士而言,分娩早已不再是凡俗那般走一遭鬼门关的生死浩劫。
“哈——!”
潘秀莲一口浊气自口中吐出,修长笔直的双腿猛地一绷,下丹田处的精纯真元如同一只温柔的大手,轻轻一推。
从阵痛爆发,到真元引导分娩,前后不过短短一分钟的工夫!
“哇——!!”
一声清脆、洪亮、宛如龙吟虎啸般的啼哭声,骤然划破了听涛院上空的宁静!
一道精纯无比的土黄色灵光自潘秀莲腹中冲天而起,将整个房间照得通透如晶!
只见一团温热的淡蓝色真元托举着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孩子皮肤红润,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啼哭了两声后,竟吧唧着小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榻上的潘秀莲微微喘着粗气,额角渗出了几缕细汗。
看着那悬浮在半空中、身上还沾着自己血脉本源的婴儿,潘秀莲原本满不在乎的清冷眼神,在这一瞬间彻底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割舍不掉的冥冥牵绊。
“到底……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骨肉啊。”
潘秀莲低声自语,声音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慌乱与复杂:
“这辈子……怕是也就这么一个孩子了。”
她收起了先前的轻视与敷衍,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坐直了娇躯,指尖一抹庞大的筑基神识悄然探出,神色前所未有地庄重与紧张:
“让为娘来看看你的天赋……看看那位上古前辈留下的言语,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潘家未来的期许、以及我潘秀莲能否拿到那《大逍遥真经》的通天机缘,全看你这小家伙了!”
一旁的陈氏也是赶忙凑上前去,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悬浮在空中的男婴,掌心里全是冷汗,急切地开口发问:
“秀莲!快看看!这孩子的天赋到底如何?!”